“孟公子那么多弟弟要科举不忙吗?”
这是让她不要多管闲事?
慕知微总算体会到容珏往日的憋屈了。
没法谈,也说不通。
既然这样,那就不用谈了。
将带来的东西一一推至容祈面前:“容珏想亲自同你们商议,你们却不肯给他机会,只好由我代为传话。”
“这些是他数年经营的产业明细与收支账本。他想证明就是不娶门当户对的妻子,他也能自己做一番事业。他本来想,娶妻后就将这些产业就归入公中,可现在你们逼他把这些拿出来当谈判的筹码。”
眼见容祈眉头紧蹙欲开口辩驳,慕知微抢先将簿册往前一推:“容大人看了再说,容珏说了,你们会需要这些东西。”
容祈深深凝了慕知微一眼才拿起册子。
先翻产业清单,寥寥数页过后,神色一变,匆匆阅毕又抓起账本径直翻到末尾。
看清弟弟名下的财产,惊诧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慕知微静静留意他的神情,见状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这笔钱能撼动对方,事情便有转机。
毕竟,这上百万两的存款外加一年能赚十万两的产业,是容珏最大的筹码了。
容家看着门庭显赫,实则收支常年勉强持平,逢上年头不济,还要掏空老本填补亏空。光是宫中那位姑姑每年的打点便要十万两白银,再加上全府日用、人情应酬,处处皆是花销。
容珏早早看透家中窘迫与长辈的野心。
之前,眼界不高,又怕引起上面的怀疑才只是小打小闹地赚钱,五年前出走,意外跟慕知微合作后,发现外面处处是商机,还没人管,自己这个身份也没人敢为难,才放开手脚干。
他原本的打算是大婚后分出一半产业归入公中,如今被逼到这份上,决意让出大半身家只保留与慕知微合伙的生意。
慕知微转头看着窗外,漫不经心地开口:“容珏说了,他了解你们的苦心,也知道你们需要这笔钱。成亲后,他会带妻子去州府发展,每年把赚的钱一半充入公中。族中要事他不插手,但永远是容家子孙。”
话到这,转头看着容祈:“容珏只想赚钱,娶心爱的人为妻,家里的事他支持,但他志不在此,你们如果真的为他好,就听听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说完这番话,慕知微自顾端杯品茶。
若非顾及与容珏的情分,他们早就走人了。
容祈垂眸望着面前的簿册,心底百感翻涌。
这一刻才恍然发觉,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幼一同长大的弟弟,也猛然惊觉,那个素来温顺听话、任由家族安排的少年,早已悄然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人。
容家如今的窘迫困境,他心知肚明。
所以,家里给他选的妻子带来十里红妆。
他觉得,弟弟也应当为家族牺牲婚姻。
可是现在,弟弟自己挣来了联姻带不来的巨大财富。
万千思绪在心底交织拉扯,容祈面上依旧维持着冷淡。
他将簿册尽数收起,递交给身旁小厮。
“容珏的条件我已知晓。我回府与家人商议,明日给你们答复。”
慕知微与安止戈颔首,目送容祈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