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人多耳杂,唯恐隔墙有耳,二人并未多做停留。
刚出茶楼大门,细密的雨丝飘落。
慕知微素来不喜下雨,尤其厌烦这种缠绵细雨。
雨势不大,不会顷刻将人淋透,撑伞的话,风一吹,细碎雨丝四处飘飞黏在衣衫上,最是磨人。
片刻功夫,干燥的地面尽数浸湿,泛起一层水光。
二人出门时并未带伞,见不远处路口有一间茶楼,当即快步小跑过去,要了一间厢房,又点上热茶驱寒。
入了厢房,慕知微取出手帕擦拭脸颊脖子沾的雨水。
安止戈则用自己的手帕,替她擦拭着沾了水的头发。
慕知微摸了摸湿漉漉的发尾,叹了口气。
今晚又要洗头,麻烦。
小二敲门。
“客官,小的送茶水点心。”
“进来。”
慕知微按住安止戈的手,示意不必擦了。
小二进门将热茶与点心摆上桌,安止戈随口吩咐,让他再加一个炭盆。
一旁候着的零一适时递上一角碎银,小二得了打赏,连连保证马上将炭盆送来。
喝了两口热茶,炭盆就送了过来。
不烤火还好,一烤身上黏糊糊的越发难受。
慕知微捧着茶杯移步到窗前,伸手推开半扇木窗。
轻风裹着细雨斜斜飘入,她侧身站到旁边,望着窗外绵绵不绝的雨丝出神。
安止戈走到她身后,一同望向窗外朦胧的街景。
“容家大概率会应下容珏的请求。”
慕知微唇角微勾,语气笃定:“容珏给出的价值和创造的价值远比一场商业联姻划算百倍,容家没有拒绝的道理。”
安止戈心生感慨:“世家公子也不好当。”
慕知微却不这么想:“他们享受了附带的好处,那么也应该付出,这是平等的!”
安止戈悄然庆幸,庆幸他与慕知微相遇之时,没有家世牵绊、没有利益纠葛。若是换了任何一个时间相逢,或许都掺满了算计。
“容珏应当能得偿所愿了。”
慕知微闻言侧头看他,眼底藏着一丝浅浅的诧异。
安止戈疑惑回视,不解自己所言何处不妥。
慕知微缓缓道出顾虑:“感觉容家不会让容珏离开家去州府,而若岚在容家……”
伊家明显就是个人情浓厚的家庭,而容家以利益当先,伊若岚在容家生活,她觉得,好事还有得磨。
当然,也可能是她想多了,所以没有多说。
她不说,安止戈也懂了,只希望,容珏和伊若岚能有好运气。
“咚咚咚——”
包厢门突然被敲响。
慕知微与安止戈齐齐望向房门。
零一沉声发问:“门外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