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戴着口罩,拎着一个行李箱,走进候机大厅。
他买了最早一班飞往x国的机票,头等舱。
他以为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安检口,工作人员接过他的护照,刷了一下。
电脑屏幕上跳出红色警示。工作人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先生,请稍等。”
周明的心沉了一下。他问:“有什么问题吗?”
工作人员没有回答,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几分钟后,两个穿制服的边检人员走过来,客气地说:“周先生,您暂时不能出境。请跟我们走一趟。”
周明的脸色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
在这个地方的任何解释都毫无意义,只是他没想到原本以为只是失去了市场,现在看来他失去的可能会更多。
他跟着边检人员走进一间办公室。
里面的桌子上,摆着一份文件——《限制出境决定书》。落款是省公安厅经侦总队。
他拿起那份文件,看了很久。然后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我有人身自由吗?”
“周明,我们接到的通知是限制你出境,至于你的人身自由权,暂时没有接到任何通知。”
周明微微松了一口气,或许还有机会。
至少,他的妻子已经离境。
拿起行李,在机场人员的“护送”下,离开了机场。
消息很快通过公孙文传到了还在省委党校宿舍的陈青这里,公孙文带着兴奋打来电话,“陈书记,周明在机场被拦下了。边检将他列入限制出境名单,他走不了。”
“我知道了。”陈青问:“他人现在在哪儿?”
公孙文说:“在省城。省经侦正在约谈他。不是拘留,是协助调查。他的护照被扣了,暂时出不去。”
陈青笑了笑,“好!我还不相信天道没有好轮回。”
这是他第一次要认真追究资本背后的“人”,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与他较劲,就算是只兔子也要奋起咬一口。
而且,这次省里给了他足够的支持。
放下电话,陈青继续收拾宿舍的书和笔记,答辩会之后他还留在省委党校,并不是必须,但他还有不少的问题需要省里解决,就包括他的去向。
所以,在毕业典礼前,他暂时没打算离开。
可是就在公孙文给他打完电话的下午,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他接起来,是周明。
“陈书记,是我。周明。”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没有想象中的傲慢。
陈青没有说话,仅仅只是“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周明继续说:“陈书记,我认栽。新阳的事,我退出。我手里的公司,该关的关,该转的转。我只求一条——让我走。”
陈青沉默了一会儿,说:“周明,不是我不让你走。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你在林州搞事,在新阳搞事,散布谣言、坑害农户、垄断市场。这些事,不是一句退出就能抹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