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的声音有些发抖:“陈书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陈青说:“机会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你挣过吗?”
“真的就不留一条活路?”
陈青笑了,笑得有些冰冷,“周明,我不是法院,给不了你任何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挂了。
几天后,公孙文又传来消息。
“陈书记,周明在省内的公司已经全部停业。资产被冻结,资金被查封。他本人被限制出境,只能待在省城。但有一件事——”
陈青问:“什么事?”
公孙文说:“我们在追踪他的境外资金时发现,他在x国注册的公司,最近开始接触几家种子公司。不是普通的种子公司,是专门做山区种质资源开发的。他似乎在布局种业。”
陈青心里一动:“种业?”
公孙文说:“对。山区本土的种子资源。比如连翘、黄精、香菇的菌种。这些种质资源,如果被控制了,整个产业链就会被掐住。”
陈青沉默了,这个周明是真的不死心,还是说他要开始疯狂的报复?
种质资源,是农业的芯片。
谁控制了种子,谁就控制了产业链的前端和发展方向。
“公孙文,给省公安厅、省农村农业厅、省商务厅打报告,这个事必须要查。把他在境外的资金链、关联公司、合作对象,全部查清楚。弄清楚是不是真的,还有没有别的资本,特别是境外的一些资本参与其中。”
公孙文说:“明白。”
晚上,陈青给严巡打了个电话。
“严省长,周明在境外的资金,开始布局种业。他在x国的公司,在接触几家种子公司,目标是山区本土种质资源。”
严巡沉默了一会儿,说:“种质资源,是国家的战略资源。不能落在资本手里,更不能落在境外资本手里。”
陈青说:“我知道。但现在没有直接证据。只能盯着。对资本的贪婪我还是有一些了解了,为达目的,他们不需要长期布局,收购或者并购几家公司就足够了。”
严巡听完之后,并没有觉得陈青是在小题大做。
这种事还真的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会让人去核实,省委常委会上我会明确要求各单位注意。”
挂了电话,陈青的心也非常紧张。
种子,是命脉。不能丢。
这已经不仅仅是新阳市一个地方的事了,他更希望省里核实消息后将此事汇报给更高层。
有时候,对抗不是简单的经济,甚至还有别的一些手段。
时间在流逝,不会让陈青一直有空闲。
答辩结束之后半个月,终于迎来了结业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