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震皱起眉头。
他的管家匆匆穿过月洞门,连衣冠都有些凌乱。
此人跟隨他多年,一向沉稳,哪怕当初王帅狼狈传送到徐城,也没有如此失態。
徐震停下脚步。
“慌什么?”
管家奔到近前,先看了一眼周围的亲信,隨后凑近几步,声音发紧。
“老爷,镇南王府来人了!”
徐震握著摺扇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为何事?”
“来人什么也不肯说,只传王爷口諭……”
管家咽了一下口水。
“命您即刻前往王城。”
“不得延误!”
啪嗒。
摺扇从徐震手中脱落,掉在青石小径上。
。。。。。。。。。。。。。。。
火山深处。
赤红色的岩浆依旧在地缝下缓缓流淌。
灼热气浪卷著灰烬,一阵阵掠过焦黑的岩地。
那头倒在火山口边缘的巨兽早已没了声息,暗红色血液也被高温烤成了大片黑痂。
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仍保持著死前的姿势。
这里已经安静了许久。
偶尔响起的,只有果皮破裂时极轻的“咔嚓”声。
飞云鹤伏在楚欣然身旁,低著修长的脖颈,喙尖正抵著一枚紫玉琉璃果。
原本雪白乾净的羽毛沾满了灰尘。
胸前的软羽被血污与灰尘黏在一起,翼缘也有几处被火焰燎得发黄。
两只爪子上留下了深深的勒痕,其中一处已经磨破,乾涸的血跡粘著木屑。
那是它一路抓著木箱飞回来时留下的。
木箱已经被打开,放在几步之外。
一册《建木通天典》静静躺在箱子里。
旁边还堆著几片乾瘪的果皮。
而楚欣然依旧躺在原处。
她身上的衣袍几乎被烧毁,只剩一些焦黑布片黏在皮肤上。
裸露在外的皮肤遍布裂口,胸口也看不见多少起伏。
最严重的腰侧,那个焦黑的伤洞依旧触目惊心。
一缕缕暗红色火芒贴著伤口边缘缓慢游动。
每游过一处,附近的皮肉都会轻轻蜷缩,飘起一点细碎黑灰。
她的右手落在身侧。
五根手指僵硬弯曲,掌心还粘著手机滑落时蹭下的灰尘。
若非唇间偶尔还会逸出一丝微弱气息,几乎已经与周围那些尸体没有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