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飞云鹤轻轻偏动喙尖。
紫玉般温润的果皮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浓郁灵气刚从裂缝中溢出,它便立刻鬆开力道,唯恐將整枚果子啄破。
隨后,它叼起灵果,小心翼翼地挪到楚欣然腰侧。
一滴紫色汁液在喙尖慢慢凝聚。
越来越圆。
越来越重。
啪嗒。
汁液滴在焦黑的伤口边缘。
一层微弱白光隨之亮起,沿著开裂的皮肤缓缓扩散。
那光芒只笼罩了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却让不断游走的暗红火芒停顿了片刻。
飞云鹤一动不动地盯著那里。
白光逐渐黯淡。
十几个呼吸以后,伤口边缘一条细小裂缝悄然合拢,楚欣然焦黑的皮肤下也多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变化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飞云鹤却立刻捕捉到了。
它喉间发出一声很轻的低鸣,低头重新调整灵果的位置。
然而这一次,它没有立刻滴下第二滴。
它也想要更快一些,但是不行。
最初的时候,它只想儘快將主人救醒。
第一枚紫玉琉璃果被啄开后,飞云鹤一口气挤下了数滴汁液。
庞大的灵气同时涌入身体,楚欣然浑身的伤口都亮起了白光,几条刚刚癒合的裂口也重新崩开。
鲜血从焦黑的皮肤下渗出来时,飞云鹤急得绕著她连转数圈,翅膀拍得四周灰烬纷飞。
於是它学会了等待。
等白光彻底消失。
等楚欣然的身体將上一滴药力缓慢吸收。
等那缕微弱到隨时都会断掉的气息重新续上,再餵下下一滴。
有时只要几十个呼吸。
有时需要等上很久。
火山深处看不见日升日落,飞云鹤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守了多长时间。
它只记得,木箱里的灵果正在一枚枚减少。
每耗尽一枚,它便会將乾瘪的果皮叼到旁边,整齐地放在一起。
隨后再从木箱里挑出一枚新的。
等待的时候,它也从未离开。
灰烬从上方飘落,它便展开一只翅膀,挡在楚欣然脸上。
伤口边缘有碎石,它便用喙尖一点点叼走。
有时楚欣然唇间的气息太弱,飞云鹤便会俯下脖颈,將脑袋贴在她的胸口。
直到听见里面传来一下极轻的跳动,它才会重新抬起头。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