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等於,他借著王帅之死,悄无声息地將十一座城收进了自己手中。
想到王帅,徐震手中的摺扇停了一下。
当日王帅死在十万精锐大军之中。
亲眼看见这一幕的人太多了。
大军回来以后,他便立刻封闭营地,禁止所有隨军將士与外界联繫。
几名负责传讯的军官,也全都换成了他的心腹。
这才將消息暂时封锁下来。
可这样的隱瞒,维持不了太久。
王帅是王鼎山的儿子。
镇南王把人交到他的手中,结果人却死在了他的眼前。
一旦消息传回去,王鼎山震怒之下,第一个要杀的人未必是周云,很可能先拿他这个护卫不力的属下开刀。
因此,他给自己准备了两条路。
第一条,利用这段时间儘可能扩充自己的势力。
城池、军队、资源、效忠於他的下级城主,能多一分便多一分。
只要手里的筹码足够重,镇南王即便震怒,也要考虑杀他的代价。
可这里终究是镇南王的疆域。
他想在王鼎山眼皮子底下长成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树,谈何容易?
所以,他还准备了第二条路。
拖。
儘可能拖出一段足够长的时间。
然后重新整理当日经过,將王帅之死归到王帅自己的衝动与擅自行动上。
王帅急於报仇,不听劝阻,强行带兵追击花城,最终死於刺杀。
至於他徐震,发现危险以后拼死救援,还亲自重创刺客,已经尽到了全部责任。
只要说法足够周全,再送上一批利益,至少有机会保住性命与爵位。
徐震沉默片刻,侧过脸看向仍跪在地上的锦衣男人。
“起来吧。”
“谢徐公!”
锦衣男人连忙起身。
“还有一件事。”
徐震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王帅之死,不得向任何人提起。”
“当日之事,你没听过,也不知道。”
锦衣男人脸上的笑容一僵,很快又低下头。
“小人明白。”
“去吧。”
锦衣男人躬身退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花园尽头,徐震才重新张开摺扇,继续向前走去。
然而,他才走出几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老爷!”
“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