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长老见到花遥时还打趣地说道:“最近弟子都在说月华为媳妇洗手作羹汤,看来月华这技术并不好,媳妇没胖反而瘦了。”
沐长老说着,带两人去了隔壁的绣房。
当门推开的瞬间,即便花遥对什么婚服毫无期待,但依然被一瞬惊艳。
两件婚服展开在屋子中间。
男款婚服是玄色为底,红色为缘。
袍身用天蚕丝织就,暗纹流转,远看如墨,近看却见云纹层层叠叠,隐约有金线织就的在云中穿行。
女款婚服则是纯粹的正红色,浓烈得像晚霞,像燃烧的火。
袍身以大袖衫为制,广袖如云,裙裾曳地三尺有余。
裙身上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样,每一只鸟都用不同颜色的丝线绣成,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裙摆上飞起来。
凤鸟居于裙身正中央,尾羽拖曳九尺,每一根尾羽上都嵌着米粒大小的红宝石,在烛火中闪烁如星辰。
最惊艳的是那件霞帔。
霞帔以金丝为骨,薄纱为面,从肩头垂落,绕过手臂,一直拖到裙裾末端。
纱面上绣满了缠枝牡丹和并蒂莲花,花瓣之间缀着细如发丝的金链,金链上悬着一颗颗水滴形的红玛瑙。
“这只凤鸟一共镶嵌了九百九十九颗红宝石,每一颗都是月华亲手挑选的,色泽一致,大小均匀,世间找不出第二套。”
沐长老笑着说道“大婚那日,花遥姑娘穿上定会羡煞无数人。”
何止是这婚服。
嫁给月华当真是无数女子的日思夜想。
花遥此时终于对她要和君无辞成婚这件事有了实感。
她要嫁给君无辞吗?
不会的,她不会嫁。
可是……如今这般她也不可能和金宝哥哥在一起了,否则君无辞永不会放过他。
她对这个地方再没有念想,她想回家,她要回家。
“君无辞。”
回去后,花遥坐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盛开的昙花沉默了许久,才唤道。
“嗯。”
君无辞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他将一盘酸角糕放在她的手边,然后牵起她的手,用打湿的帕子一点点擦拭她的手指。
这十多日以来,君无辞做这些细小的事越发熟练。
花遥垂睫看着他的动作,忍住抽回手的动作说道:“我不喜欢紫霄仙宫,婚礼去白衣坝。”
君无辞擦拭她手指的动作顿了顿,掀睫扫了她一眼。
花遥也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一丝躲避。
“你在担忧什么?”
几息后,君无辞问她。
她在担忧陆清宴。
她怕他得知她的婚礼,会做出什么事。
那是她绝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是不是任何事都只是你能决定?”
花遥没有回答,寸步不让地问道。
她很少提出什么意见,但明显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让步,勇敢地像是个冲锋的战士。
最可笑的时,君无辞知道她是为了谁,也知道她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