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君无辞有些忍无可忍地闭了闭眼,下颌线紧绷成了凌厉的线。
不过他垂睫时,看到了她的腹部。
那是他们的孩子。
只要孩子平安出生,她会留在他的身边的。
君无辞伸出手,将她额前一缕碎发拨到耳后,他的手指从她的耳廓滑到她的下颌,微微抬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这件事,你说了算。”
他说。
“我不喜欢太多人也可以?”
花遥任由他抬起脸,问道。
“当然,只会有重要的人出席。”
君无辞。
见花遥没有什么话可说的了,君无辞将她扣进自己的怀抱。
他蹭了蹭她的发顶,过了几息突然说道:“我们可以给孩子想名字了。”
花遥没说话,只是突然弓腰难受干呕起来,取名的事情只能作罢。
花遥晚上总是容易恶心,君无辞大多时候在房间里打坐。
只要她的呼吸一乱,他就会立刻过来。
这一夜,花遥从睡梦中猛地坐起来,捂着嘴,弯着腰,干呕得浑身发抖。
君无辞早已把铜盆端到榻边,另一只手撩开她散落的头发,用发带松松地拢住,
花遥吐得昏天暗地,酸水都呕出来了,胃还在翻涌,她吐得眼泪直流,狼狈得不成样子。
每次这时君无辞都会在一旁陪着她,为她擦脸,给她端漱口水,然后再陪她入眠。
他细致到体贴入微,花遥甚至挑不出一丝的错,可越是这样她越烦。
一个多月的时间便是这样过去的,眨眼间就到了她要成婚的日子。
她整日被关在寂照无间,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只是大婚的前一天,君无辞带着她回到了久违的白衣坝。
她看着挂着漫天的红绸的屋子,她站在院门口,恍惚得像是做了一场大梦。
屋子并没有大动,明显君无辞不想太大改变,只是破败的地方重新修葺,屋顶换了新茅草,漏风的窗棂糊上了明纸,开裂的土墙用新泥补上了。
只是土墙之前摆上了价值连城的陈设,紫檀木的桌椅,云锦的坐垫,羊脂玉的摆件,珐琅彩的瓶,金丝楠木的匣子,墙上还挂着一幅名家的山水,连画轴是和田玉雕的,破败的土房子顿时变得高不可攀。
“阿瑶!”
隔壁王婶揉了揉眼睛,站在院墙那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王婶。”
花遥转过头,喊了一声。
“你终于回来了!”
王婶看了一眼她身边的黑衣男人,点了点头,她记得这人之前来过。
没想到他就是那个派仙人来给花遥打扫屋子的男人,仙人们进进出出地来打扫几间土房子,这件事直接让整个白衣坝都炸了锅。
“这几日,好些仙人在你家进进出出。”
王婶咽了口唾沫,兴奋地说道“说是来打扫屋子的。
阿瑶,那可是修仙的仙人啊,给咱们这破土墙擦窗户扫院子挂红绸,我活了六十年,头一回看见仙人扫地!”
她说着说着,声音拔高了,或许是听到了动静,住在不远的李婶也跑了过来,后面跟着赵大爷和孙婆婆、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他们给花遥打招呼,却在看到君无辞时又惶恐地低下头。
“这……这就是仙人啊!”
赵大爷的声音在发抖,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身后的几个老人也慌了神,跟着跪了一地,头低得快要埋进土里,嘴里念叨着“仙人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