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朵莲花之间,嵌着一颗圆润的东珠,珠光温润,不刺眼,却让人移不开目光,像是谁把一滴月光收进了银器里。
最难得的是,那朵并蒂莲的花瓣不是死的——掌柜小心翼翼地拨了一下花瓣,它竟然轻轻颤动了几下,像是被风吹动,又像是活了过来,过了好几息才慢慢停下。
“这枚簪子名叫‘双栖’,是城中老匠人赵伯的手艺,做了整整三年。”
掌柜的压低声音说道“这簪子用的是失传的‘活錾’技,每一片花瓣都是单独錾好再拼上去的,稍有差池就得从头来过。”
花遥从掌柜的手中接过的同时,表情微愣,然后迅速将一个小纸筒捏进了手里。
“喜欢就买下来。”
这时,君无辞说道。
或许是有些心虚,她立刻偏头看向君无辞说道:“可是……我没钱。”
神情算得上这段时间以来最和颜悦色的一次。
“尽管挑。”
君无辞唇瓣微扬。
莫说这一支簪子,她若是想要买下这座城池又是多大的事呢?
花遥为了掩人耳目,又挑了几根别的发簪,然后才和君无辞回到了寂照无间。
花遥喜酸,君无辞倒是学会做了几道酸甜的糕点。
见她终于吃下东西,坐在对面的君无辞突然问道:“你想吃辣吗?”
“还好。”
花遥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君无辞说道:“那我明日给你做些辣食。”
花遥意识到了什么,问道:“所以……这糕点是你做的?”
他点了点头,表情淡淡不见邀功。
“太麻烦了,去白玉京买一些就是了。”
花遥捏着手里的酸角糕,一脸复杂地说道。
她很难想象君无辞囿于灶台时的模样。
尽管阿福以前也为她做过,但是那时候他坐在轮椅上腿脚不方便,只能为她熬一点粥,可那时候他只是普通的凡人阿福,而现在他是君无辞。
君无辞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给她“你怀孩子已经如此幸苦,我总得做些什么。”
花遥垂睫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没有说话。
脑子里浮现了金宝哥哥给她传的话。
接下来,桌子上总会多一盘不同食材的辣菜。
她勉强吃了几口麻辣菜,又去吃酸口的菜,抬眸就见君无辞正盯着她的动作。
“你不喜麻辣,没必要做这些。”
花遥忍了忍,还是控制不住地说道。
君无辞摇头“万一你有想吃的时候呢?”
“你以前总说这是口腹之欲,如今倒是变了个人。”
花遥难免想起以前。
君无辞说道:“凡人总说酸儿辣女,我希望我们的孩子是女孩。”
像你。
两个字他终究没有再说出来,倒是顿了顿,接着说道“当然是男孩也一样。”
花遥默然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垂下睫去。
她排斥他们的孩子,这一点君无辞知道,但是……他以为只要时间够久,她便会改变想法,而无论多久他都等得起。
花遥气色好了点,君无辞还带她去了清风崖看他们的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