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死啊,这话能乱说吗?我家就一个起底于万安的小作坊,国朝蒸蒸日上万邦来朝,驿队繁忙得路上的蚂蚁都避不开全踩死了,我家就几头驴我警告你啊!”
“你说驴就驴吧,报上写的什么让你这么激动,不会是府试的成绩吧?”
顾谨安本意也就是吓吓他,现在展现出来的成果让他很满意,也就略过了。
“你怎么猜到的?不会是在陆先生那里看过吧?”
庄逸原本还带着炫耀的神色瞬间准备成了无趣,心疼自己刚刚打赏出去的银钱,说好了送的比路上的官驿还快呢。
“你这脑子,就是当初没拉肚子也考不过县试的,要不考虑一下,回去继承家业算了,不对,脑子不好也做不了大生意,你还是回家躺着,败家会比努力慢。”
顾谨安无奈的白了他一眼,府试于四月在恒州府开展,且只考三天,加上放榜和消息路上耽搁的时间,怎么也该到他们这里了。
这几日他跑陆熠屋中的频率都变繁了就是在等邸报的到来,却忘了自己屋中就有一个同样消息灵通的人。
官有官道,商有商道,很多时候,官道可不如商道给力。
有点心疼过去几日因刻意耽搁而写出去的无数烂诗,这以后不小心传出一首,他未来名留青史的英名都会有所损伤。
要不找个机会,约他陆师烤个烧烤,那些写废了被批不堪入目的东西,用来引火是绝好的。
“嘿!
你这话过分了啊。”
被他小嘴一张就“叭叭”
毒到的庄逸抗议,他只是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就变成脑子不行了,再说了,他这次旬考在班上名列前茅就比顾谨安差一点,还有他刚刚府试上榜的好兄弟都能佐证他是一个聪明蛋的。
想到这,忍不住又翘了翘嘴角。
“这么嘚瑟儿,你那安兄是考了第几名啊?”
“你猜~”
“我猜不如沈一,他名一在我没在的时候就该第一,也就比我那不成器的大兄高一点吧。”
抱手向后一倒,以一个极度舒适的姿势靠
在椅背上,就差翘起脚来了。
“你这话真没道理,名一就得第一了,那全天下的读书人都该改名了,而且沈一又不真的叫叫沈一,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未来的路还很长远,你可别对他抱太大希望,还有你那位堂兄,不成器是真不成器,但两人半斤八两的谁也别看不起谁。”
争论了十多日的事情终有定论,庄逸想不翘尾巴都难,甚至觉得在现在顾谨安该站起来了,换他在椅子上靠一靠。
“什么意思?”
闻言难得变了脸色的顾谨安直起了身,很是严肃的盯着被庄逸卷成一卷正敲手心的邸报。
沈微拿不到第一他不奇怪,甚至安靖名次比他高都不奇怪,毕竟庄逸一来书院就向陆熠询问过此人,学问上的评价很高,其他方面却闭口不谈,只让自己以后若是遇上了远着一点即可,庄逸最初受到他的冷遇绝大多数还是有此人的因素在其中,只是后来对方全凭满腔热忱又把他给感化了。
不过感化虽感化,别人的交友总是不好干涉的,再加上他向来是一个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的人,所以虽然因陆熠的话对安靖其人有所防范,但也不至于一棍子将他打死。
也打不到,毕竟只在考试时有过几面之缘连话都没说过,要不是生活中突然插进一个庄逸,他这辈子和那人的交集最有可能是在未来的朝堂上。
“就字面上的意思啊,算了,你自己看吧。”
见他听闻好友兄长成绩不太理想就突变的脸色,感叹了句果然还是小孩子,县试第一并不代表府试也能第一,更不要说后面还有院试,万安只是恒州府诸多下县的一处,各县的头名从不易以不说,人才汇集得恒州城也非浪得虚名的。
就连安靖,虽在前茅,但也和此前他预估的名次相差甚多。
接过庄逸递来的邸报展开,找到有关恒州府试的版面,顾谨安的目光首先从第一行看起。
没有,看第二行,还是没有,倒是看到了安靖的名字,第三、第四、第五,终于看到了沈微,而顾谨耀则在更后面了,只差一位就可达成名落孙山成就。
这是怎么回事?恒州府今年有如此多的藏龙卧虎之人吗?
顾谨安对此百思不得其解,非他自负,而是往上看两科就知道沈微在其中该是顶尖的存在,就算得不了前三也不至于落到这样后的名次,就连顾谨耀也是,虽然自己口中老是蛐蛐他,但真才实学还是很能打的,怎么也不应该坠在这吊车尾的位置。
“怎么样?”
见他看完沉默不语,继续一个讨论搭子的庄逸迫不及待凑了上来。
“不怎么样。”
没心思多看,将邸报揉成一团直接扔到他怀中的顾谨安继续低头提笔,今日的诗题还得细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