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安被他这句话气的好悬没忍住,虽然沈俨当初和他讲了不保证不会有人住进来,但他才住了不到五天,就安排人进来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睡觉很安静的,保证不会吵到你。”
看顾谨安面色突变,又想起自己初进此屋时对布置温馨的感叹,本以为是书院统一的安排,现在看来是小孩自己的布置,将书舍布置得和自家一样,想来也是不想再有其他人踏足的,这样倒显得他有些唐突,不过来自山长的安排,他初来乍到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
毕竟比起今日那些令人不喜的同窗而言,他还是更想和顾谨安住在一起。
“也保证不会动你在屋中的任何东西。”
想到这,他语带铿锵的又加了句保证。
“随便你。”
全身心都在悼念自己逝去的私人空间,顾谨安无力的往床上一躺,默默用被子盖住了眼睛。
眼不见心不烦,起码庆幸住进来的是自己曾经印象还不错的人。
“……”
端着水杯无人接庄逸沉默了下,最终选择把它放回到顾谨安床前的小几上。
反正这种初相处的模式他又不是没经历过,相比之前的安靖,顾谨安还是可爱太多了,就不信最终和安靖处成无话不说好友的他,拿不下这个臭屁小孩。
想想未来,这书院里的日子也是很有盼头的。
第82章府试成绩
就这样,两人从同桌又成了室友,每日谈不上同进同出,但随着相处日益深入,倒也逐渐熟稔起来,顾谨安也不再冷着脸庞待人了。
毕竟抛出最初那一点的不开心,他还是很欣赏庄逸为人的,能屈能伸不说,还很重诺,起码在成为室友的这十多天里,真的在严格遵循自己说过的承诺。
一个知分寸、讲卫生,睡觉还不打呼噜的好室友哪里找?松山书院找翛然。
慢慢的,两人也能聊一聊独属于自己的小心事小秘密,除了在府试排名猜测上因过分的帮亲不帮理产生了点不大不小的分歧,整体相处的情况还是很和谐的。
这日顾谨安刚从陆熠那里蹭饭回来写着对方布置的大把功课,就听到房间门被人猛然从外向内的推开,发出不受重负的“嘎吱”
声。
“你慌慌张张的做什么,信不信这扇年纪比我还要大的门要是倒了,山长必然让你赔个底朝天的。”
甚至都不用抬头看,顾谨安就知道这动静是谁弄出来的。
随着又一次旬考的开展,丁班大幅度提升的成绩不仅让他们自己都难以置信,更让题海战术普遍得到先生们认可。
瞬间就在书院大肆盛行起来,自此先生们每日见面都不问吃了吗,而是出了吗,除了原本就手握大量题集的陆熠和沈俨,其余几位每天眼一睁就在想今天结束常规教学之后该弄点什么题目让学生们尝尝味道。
先有奚泊舟挑衅罚蛙跳后至他昏迷的前车之鉴在前,后有铺天盖地的密集题测在后,满院的学生除了说梦话时骂骂他,都没时间也没胆量再欺上门了,就连明显有大幅度提升收获丰厚零花钱又阔气起来的丁班同窗,日常见他都是侧着身子走的,就怕眼神一对视,他眼睛一翻又倒下去。
顾谨安是个豁得出脸的老碰瓷,经上次一役后全院皆知。
倒是被他连碰三次的奚泊舟,悄无声息的粘了上来,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但因顾谨安从不给好脸色,顶多在书堂东拉西扯的联络下根本没有的感情,粘到寝室外是万万不可能的。
所以此刻会出现在眼前的,唯庄逸一人。
只是他一向安静有分寸,这快把门都撅了的阵仗来自哪里。
“好消息好消息,看不看!”
嘚瑟的的拿着一沓纸在顾谨安眼前一晃,又动作鸡贼的收了起来。
“什么好消息?”
被成功调动起好奇心的顾谨安抬头看了一眼,虽然庄逸藏得够快,但他还是隐隐看到纸张之间有朱红色透出,“邸报!
你哪里得来的?”
刚刚他在素来消息灵通的陆熠那里都没看到,怎么庄逸就有了。
“自然是我路子广啊。”
被一眼就识破的他也不藏了,再度把手中的纸张拿出来对着顾谨安晃了晃,又在对方伸手欲拿的时候骤然收回。
“忘了,你家商路开阔,每天走在路上的商队比朝廷的驿队都多,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顾谨安看着自己接了空的手掌,无力屈张了下冷笑,吓得庄逸一哆嗦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