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铃响,教室里趴倒一片。
陈老师从前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他走到最后一排,压低声音。
“陆灼,陆先生把晚间打卡表发给我了。”
陆灼靠在椅背上。
“恭喜陈老师喜提兼职监工。”
陈老师拉了把空椅子坐下。
“我没答应照单全收。”
陆灼抬头。
陈老师把手机放到她桌上。屏幕上是陆家明发来的表格,密密麻麻,每一项后面都有“照片反馈”。
“他要求我每天晚上十一点前收你的学习成果。我回了,学校不负责家庭作息监管。”
陆灼拿起手机看了两秒,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住。
“他肯定还有后招。”
陈老师点头。
“他问我,学校既然主张尊重学生意愿,能不能保证成绩不下滑。”
陆灼笑了一下。
“这题会。您回他,学校不是保险公司,不卖成绩险。”
陈老师看了她一眼。
“我回得比你委婉。”
沈听晚拿过本子,写。
“老师需要我们提供什么?”
陈老师看向她,语气放轻。
“不是让你们扛家长。你们只要把每天在校学习记录清楚。课堂、作业、错题订正,都留痕。陆先生讲资源,我们讲事实。”
陆灼指尖敲了敲桌面。
“留痕这招不错。陆家明喜欢证据,就给他证据。省得他把我每次喘气都解读成叛逆。”
陈老师收起手机。
“还有一件事,别为了证明给他看,把自己熬坏。月考看状态,不看谁凌晨三点还在写卷子。”
他走后,沈听晚把陆灼的课本、练习册、错题本全拉到中间。她拿红笔,开始划题。
陆灼看着她把一页重复题划掉三分之一,立刻伸手按住。
“沈老板,你划的是我的保命符。”
沈听晚抬头看她,笔尖没停。
“重复。”
“重复也能堆数量。陆家明看照片,满页都是字,他就闭嘴。”
沈听晚写。
“他要的是你累,不一定要你会。”
陆灼的手停在纸上。
沈听晚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