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背起书包,走到沈听晚面前。
沈听晚把本子举起来。
“吃了吗?”
陆灼把手机里的早餐照片给她看。
“吃了,鸡蛋也吃了。你满意了吗,营养科主任?”
沈听晚看完,点头,在本子上写。
“今天第一节数学,别睡。”
陆灼啧了一声。
“你俩排班排得挺密,一个管我醒,一个管我别睡。南城高中这安保体系,真该收费。”
沈听晚低头写。
“我不收费。”
陆灼看着她写完,心口那块硬得发胀的东西松开了一点。
教室最后一排还是原来的位置。陆灼坐下,把书摊开,笔袋丢在桌角。沈听晚刚坐稳,就看见她左手拇指反复抠着食指侧边,指腹被抠出一块红印。
沈听晚没有立刻写字,只把纸巾推过去。
陆灼瞥了一眼。
“干嘛?”
沈听晚指了指她的手。
陆灼把手塞进校服兜里。
“没事,手痒。”
沈听晚翻开本子。
“你昨晚几点睡?”
陆灼拿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圈。
“作息表上写十一点。”
沈听晚看着她。
陆灼扛了三秒,败下阵来。
“一点多。题没写完。”
沈听晚的眉头压了下去。
陆灼抢在她写字前开口。
“先说好,我没逞英雄。陆家明晚上十点半抽查一次,十一点半助理又发消息问错题。我不回,他明天就能给陈老师发一封‘学生执行力不足’的长文。那文风,放公众号都能骗家长转发。”
沈听晚低头,把“晚上”两个字圈起来。
上午四节课,陆灼没趴下。数学老师点她起来讲题,她站着写完解法,粉笔灰沾在手背上。坐回去时,沈听晚把漏掉的板书推给她,纸角压着一颗薄荷糖。
陆灼把糖捏在手里。
“贿赂考生?”
沈听晚写。
“防困。”
陆灼拆开糖纸,塞进嘴里,薄荷味顶到鼻腔。她垂着头写题,笔尖有几次停在同一行。沈听晚看见她眼下的青色比昨天更重,校服袖口里露出来的手腕瘦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