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同意你做这些吗?”
这个问题落下来,办公室里几个人都停了手。
沈听晚拿笔的手顿住。她昨晚没有得到父亲同意,只得到了林秀芝那杯牛奶和一句话。
她写。
“这是我自己的课间时间。”
教导主任看完,眉头更深。
“你别把自己卷进大人之间的事。”
沈听晚把本子翻到新页,写得很慢。
“我已经在里面了。”
陈老师看着她,没有打断。
她继续写。
“陆灼给我补听漏的课,老师看见了。同学看见了。我也看见了。她在这里不是变坏,是开始回来。”
纸页推到桌中间。
数学老师低头看那行字,杯盖被他拧开又拧回去。陈老师把文件夹重新打开,翻到陆灼写给沈听晚的课堂复述,把那页抽出来,放在最上面。
“主任,面谈时我们不谈感情,谈事实。学生本人明确表示不愿转走,近期在校表现稳定,学业有回升,和同桌互助对听障学生也有实际帮助。学校建议暂缓,不是强留。”
教导主任拿起那页纸,视线从陆灼的字挪到沈听晚的标注。
“陆家明那边不会被几张纸条说服。”
陈老师说。
“所以我们需要的不只是纸条。数学组出卷面分析,我出班级表现记录,主任这边只需要同意面谈时把材料放上桌。”
数学老师点头。
“我今天中午弄。陆灼那几张卷子我还留着。”
教导主任看了看他们,又看沈听晚。
“你们一个个倒是安排好了。”
陈老师说。
“学生都把目录列好了,老师总不能装瞎。”
教导主任把文件夹推回陈老师面前。
“材料可以准备。话说在前面,学校能做的上限,是建议暂缓。家长要是真办完流程,谁也别在办公室哭。”
沈听晚看懂了“建议暂缓”四个字,点头。
陈老师对她说。
“你先回去上课。文件夹放我这儿,我去复印原件,下午还你。”
沈听晚把本子收好,走到门口,又回头写了一句递过去。
“请不要告诉陆灼是我哭着求的。”
陈老师看完,忍不住抬头。
“你哭了吗?”
沈听晚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