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走到座位坐下,把本子推过去。
“我爸来了。要旁听数学课。”
陆灼看完,笔尖停在补充题上。
“来抓我现行?”
沈听晚写。
“可能。”
陆灼把那张纸压到课本底下,嘴里轻轻啧了下。
“那他挺会挑课。数学课抓我,等于在菜市场抓鱼游泳,专业对口。”
沈听晚看着她。
陆灼拿笔回。
“别慌。该怎么上怎么上。”
沈听晚写。
“他会看你。”
陆灼扫了一眼后门玻璃。
“我长得又不是违禁品,看两眼不收费。”
话是这么说,陆灼把桌面整理了一遍。漫画纸片塞进书包,没写完的草稿压到最下面,补充题摊在正中间。她顺手把沈听晚的助听器备用电池推到桌角内侧,免得掉地上。
沈听晚看见这个动作,手指在本子上停了停。
上课铃响。
数学老师夹着卷子进门,粉笔盒往讲台上一放。
“今天讲压轴题。期中卷最后一题,很多人第二问开始乱飞,第三问直接放假。”
班里有人笑,笑到一半,看见后门玻璃外站着的沈伯远,又把头低回去。
数学老师也看见了,但没停。
“别看后门,看黑板。家长比函数好看?”
赵鹏小声嘀咕。
“那得看哪个函数。”
陆灼侧头。
“闭嘴,别给数学老师加素材。”
赵鹏立刻坐正。
沈听晚没有笑。她盯着老师的嘴和黑板。数学老师讲题有个习惯,写关键式子时会背过去补一句“这里注意单调区间”。以前她常漏这类话。
陆灼的笔已经在草稿纸上等着。
第一问顺利。
第二问讲到参数替换,数学老师转身写板书,嘴里同时补充条件。沈听晚只看见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串符号,助听器里是含混的嗡声。
她手指捏住笔。
旁边的草稿纸推过来。
陆灼写得很快。
“老师说:t取值别忘端点,第三问要用。这里先留。”
沈听晚看完,立刻在卷子上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