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抱抱!”吴华伸手。
“托着脑袋!”苏雪急忙指导,架势熟稔如亲妈。
小家伙被传阅一圈,竟不哭不闹,只睁着乌黑大眼,好奇打量这群热情的陌生人。
眉心朱砂痣在秋阳下泛着温润红光。
终于回到我怀里。
我轻晃着他,哼起妈妈常唱的摇篮曲。
就在此刻——
他咧开无牙小嘴,发出一个模糊音节:
“妈……妈……”
如惊雷劈入脑海!
我手臂骤僵,血液似凝。
他在叫谁?秋怡姐?还是……我?
我猛地看向徐秋怡。
她靠在藤椅上,笑意温柔,眼神平静,毫无纠正之意。
“妈…妈……”
第二声更清晰。
他盯着我眉心那枚与他同源的朱砂痣,小手攥紧我的衣襟。
他在叫我。
这个非我所生、却因紫微本源与我血脉相连的孩子,未满月,竟唤我“妈妈”。
一股热流自心底炸开——
惶恐:这两个字太重,我不过是个为舞蹈比赛头疼的高中生;
悸动:那双清澈眼眸里,只映着我的影子;
温暖:超越血缘的羁绊,因神道而始,却落于人间烟火;
沉重:想起妈妈当年在黔中乱葬岗孤身产我,阴风阵阵,无人问津——她如何熬过那夜?
如今,我也成了“母亲”。
生命的轮回,奇妙得令人敬畏。
“逆子,还不松手!”我板脸吓唬,掩饰翻涌心潮,“小心老娘打你!”
他抓得更紧,咯咯笑起来。
我吃痛,扭头求救:“妈!他揪我头发!”
萧逸突然插话:“喂奶啊!一吃就松手!”
顿了顿,盯着曦玥与我神似的脸,补一句:“嘿,真像小书童……”
苏雪一把捂住他嘴,急红了脸:“锅巴!胡说什么!小书童哪来的奶!”
院中一静。
我挑眉,嘴角勾起危险弧度:“想喝老娘奶的人,怕是你吧?是不是怀念阴司种猪场了?”
出乎意料,萧逸没跳脚。
他耳根微红,摸摸鼻子,竟露出一丝得意:“我……这不是关心干儿子嘛。”
“行啊,”我似笑非笑,“指导员同志,思想很危险。”
“咳,”他正色,“这是尽干爹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