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波!”妈妈在身后喊,声音里带着无奈,“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耳山难得来一趟,你怎么这个态度?快回来吃饭!”
我头也不回,“砰”地一声带上门。
院子里,晨雾已散,阳光正好。老槐树在微风里摇晃叶子,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
可我的心情,却像被乌云笼罩。
我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门上那七个透光的圆孔——那是刚才“七星透骨指”的杰作。指尖还残留着力量流动的灼热感。
明明我是北极紫微大帝转世,身负神力,能洞穿木门如穿薄纸。
为什么要为这种小事生气?为什么要为陆耳山多看徐秋怡几眼就醋意翻腾?
可是……
就是控制不住这股情绪啊!
我咬了下嘴唇,转身朝后山走去。脚步很快,像要逃离什么。
身后,屋子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还有曹珈咯咯的笑声:
“妈妈,小妈是不是吃醋啦?”
徐秋怡温柔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别胡说……”
然后是陆耳山窘迫的辩解,和妈妈打圆场的笑声。
我走得更快了。
山路两旁的草丛还挂着露水,打湿了睡裙下摆。赤脚踩在湿润的泥地上,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爬。
走到半山腰那块熟悉的青石边,我停下来,靠着石头坐下。
晨光穿过树林,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马鞍山脚升起袅袅炊烟,鸡鸣犬吠隐约可闻。
我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
眉心朱砂痣还在发热。识海里,昨夜与紫微大帝的对话又浮上来——
“你的爱,若与规则冲突,朕会亲手将其剥离、称量、归档。”
我抬起头,望着天空。
晨空中,星辰已经隐去,只剩一片澄澈的蓝。可我知道,在那片蓝的背后,是无尽的星海,是冰冷运转的规则,是那个自称“朕”的老头子。
而我……
我只是个会为了一点小事吃醋的十六岁少女。
“真没出息。”我喃喃自语,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风吹过树林,叶子“沙沙”作响。远处传来脚步声——很轻,带着犹豫。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鹤宁……”陆耳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心翼翼的,“那个……对不起。”
我没回头,也没说话。
他走到青石另一侧,隔着两步距离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
“我刚才……不是有意要看徐姐姐。就是……就是觉得她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息,很温暖,很……安宁。”
我侧过头,瞥了他一眼。
陆耳山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青石上的苔藓:“我从小对气息很敏感。徐姐姐身上的气息……和我以前感应到的都不一样。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