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滩上,只剩一具空洞的躯壳。
直到这时,我才感到冷。
不是河水的冷,是心里某个地方,突然空了一块的冷。
我的初吻……没了。
以最肮脏、最恶心的方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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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曹楠第一个冲来。
见我湿衣凌乱躺在地上,一个男人趴在我身上,他一脚踹开,军装外套裹紧我,手抖得厉害:“鹤宁!谁干的?你怎么样?”
萧逸他们也到了。
“这人猥亵我,”我声音疲惫,“被夜游神撞见,抓去地府受刑了。肉身未死,但魂已拘走。一小时内,这具身体会断气。”
众人倒吸冷气。
萧逸嘴唇动了动,终究别过脸。苏雪死死抓着他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我看见了。
心里那点空洞,又大了些。
我转身,赤脚踩过碎石,朝来路走去。
走了几步,我停下,未回头,只轻声道:
“老娘的初吻,本来不是留给这种畜生的。”
这句话散在风里。
但我知道,苏雪听见了——因为她抓着萧逸的手,骤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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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中鹤的尸体在河滩躺了一夜。
晨跑老人发现时,尸斑已现。
两份报告,同时摆在清州市委李书记案头。
一份是派出所的:“王中鹤涉嫌猥亵未遂,突发心衰死亡,属自然病理原因。”
另一份,是王表哥油印的“群众材料”:“曹鹤宁衣着伤风败俗,故意引诱。摸两下罪不至死,曹家须赔八千!”
末尾,十七个红手印,如血。
李书记看完,点烟。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去年晚会上那个穿唐装、眼睛亮如星的小姑娘。
“才十六岁……”他弹了弹烟灰,“就撞上这种事了。”
秘书低声:“书记,省政法学院刘文涛教授给《清州日报》投了稿,问发不发?”
“稿子呢?”
标题冷静得可怕:《论刑事个案中的“情境诱因”与被害人过错》。
通篇未提“曹鹤宁”,却字字指向她——深夜、河边、短裙,皆成“隐性邀请”。
李书记沉默良久。
“发。”
“书记,这……”
“发出去。”他摁灭烟,“让大家都看看,咱们某些教授,肚子里装的是什么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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