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长!贾宝玉!!”
邵依萍和陈琳几乎是撞开帘子冲进来的——她们负责外围警戒,闻声疾奔而至。
赵劲松紧随其后,双眼赤红。
而邵依萍……
她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眼前不是演习帐篷,而是1991年县医院那间苍白病房。
表姐林雯静躺在病床上,氧气面罩下嘴唇发紫,
用尽最后力气抓住她的手:
“依萍……答应我……替我照顾曹枚……
他这十四年,过得太……太辛苦……
要陪着他……白头偕老……”
心电图拉成直线。
如今,
历史重演。
曹鹤宁——那个曾陪她走过初中三年的“贾宝玉”,
此刻躺在血迹斑斑的萧逸怀里,左胸血如泉涌,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她染血的手,轻轻碰了碰萧逸的脸,气若游丝:
“锅巴哥哥……其实……我初中就……”
萧逸腹部剧痛,冷汗如雨,却仍死死搂住她,声音断续如风中残烛:
“别说……留着命……以后慢慢讲……”
“不要——!!”
邵依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眼泪夺眶而出。
她想爬过去,可浑身发抖;
她想喊“鹤宁别睡”,可喉咙被恐惧扼住。
她又一次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在她面前一点点熄灭。
“鹤宁!你说过要帮我整理团籍档案的……你说过要一起考清北历史系的……”她哽咽着,手指颤抖地想去碰她,又不敢,“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陈琳则立刻蹲到萧逸身旁,撕开他迷彩服查看伤口,声音发颤却强作镇定:“萧逸!保持清醒!看着我!救护车马上就到!”
赵劲松转身一脚踹翻警卫员,死死踩住他手腕,咬牙切齿:“谁指使你的?说!不然老子活剐了你!”
帐篷里彻底炸了锅!
有人嘶吼:“封锁现场!”
一名蓝军参谋扑向702步话机,先对蓝军频道急呼:
“‘青松一号’!紧急医疗后送!坐标北纬……重复,实弹误击!两名红军重伤!快派救护车!”
随即,他切换至演习总频,向全军广播:
“注意!注意!蓝军指挥部发生突发枪击事件!两名红军参演人员遭实弹击中,重伤昏迷!据现场呼喊,其中一人系红军侦察排排长!现已紧急送往清州市东部西南军区第四野战医院抢救!请红军指挥部立即核实身份,并通知相关家属!重复,两人重伤,已送第四野战医院!”
——他不知道名字,只知“排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