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指挥部。
“报告!演习总频通报:蓝军指挥部发生实弹袭击,两名红军重伤,其中一人疑似侦察排排长,已送第四野战医院!”
曹湉浑身一僵。
侦察排有两位排长——曹鹤宁、萧逸。
任何一个出事,都是剜心之痛。
他抓起车钥匙,声音沙哑:“备车!去第四野战医院!”
又对通讯员吼道:“立刻联系萧逸家里!就说演习出意外,人在医院!”
吉普车在山路上疾驰。
前方,一队满身泥泞的少年正列队归建——
是红军侦察排残部。
曹湉猛踩刹车。
“你们两个排长呢?”他冲下车,声音发颤。
黄燕泪流满面:“都……都中弹了!排长曹鹤宁、副排长萧逸……被实弹打穿……已经送医院了……”
“曹鹤宁”三个字出口的瞬间,曹湉眼前一黑。
他扶住车门,指甲深深抠进铁皮,
指甲缝里全是血和泥。
话未说完,救护车尖锐的鸣笛由远及近。
蓝军军医和担架队冲进帐篷,强行将两人分开。
“让开!必须立即止血!”军医吼道。
萧逸双眼赤红,嘶声怒吼:“别碰她!让我抱着她上车!”
可失血让他瞬间脱力,手臂滑落。
担架抬上车时,
曹鹤宁的手垂了下来。
萧逸的手,也无力地搭在担架边缘。
邵依萍终于崩溃,蹲在泥地里嚎啕大哭,
像1991年那个无助的下午一样。
只是这一次,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对天发誓:
“我查出是谁干的。
哪怕追到地狱,我也要他血债血偿。”
七日淬火,一朝染血。
高一(三)班的虎头臂章上,
从此浸透了两个少年的血与誓。
而那颗本不该出现在演习场的子弹,
正悄然拉开一场横跨三代人的风暴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