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就在白流雪试图说点什么转移话题时,一阵带着雪粒的冷风猛地卷过狭窄的街道!
不,并非完全是风,一个穿着深色破旧衣服、身材矮小瘦削的身影,如同地老鼠般从旁边幽暗的小巷窜出,狠狠撞了花凋琳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更深的黑暗里狂奔而去!
“小偷?!”
白流雪瞬间警觉,但比警惕更先升起的,是一股冰凉的心悸。
就在刚才那一撞的瞬间,花凋琳为了保持平衡,身体微微晃动,厚重的兜帽被掀开了一角!
虽然只是电光石火的一刹那,但在街边昏暗魔法路灯的映照下,她那惊鸿一瞥的侧脸轮廓与一缕流泻出的银色发丝,已然暴露!
“应该……没人看到吧?”
白流雪心中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唰!
【闪现】发动!
他的身影在原地模糊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数十米外,那个正在拼命逃窜的小偷身后,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扼住了对方的后颈!
“呃啊?!放、放开我!”
小偷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瘦弱男孩,皮肤因寒冷和污垢显得黑黄,此刻被拎起,徒劳地挣扎着,声音尖利。
“是吗?那先把你的手腕砍断再说?”白流雪的声音冰冷,听不出情绪。
“什、什么?!你这个野蛮的……”
“刀在哪里……算了,我自己找。放心,我会很‘小心’地帮你切下来的。”
白流雪另一只手虚握,仿佛有冰冷的锋芒在指尖凝聚。
“啊啊啊啊!饶命!大人饶命!我错了!东西我还你!”
男孩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慌忙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布包,里面是花凋琳随身携带的、用于伪装的几枚普通铜币和一枚低阶治疗符文石。
白流雪没接,拎着这小偷,如同拎着一只小鸡,几个闪身便将其拖进了旁边一条堆满积雪和废弃物的漆黑小巷深处。
而花凋琳早已重新拉紧兜帽,将面容与气息彻底遮掩。
“……”
巷外街道上,零星的路人匆匆走过,似乎并未特别注意刚才的插曲。
但花凋琳能感觉到,在兜帽掀开的那个瞬间,确实有几道目光短暂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未必都带着恶意,或许是视力不佳者的误认,或许是普通人的一瞥好奇。
然而,在这座被称为“猎人巢穴”的城市,任何不必要的关注,都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风险。
“应该……没事吧?”她心中低语,却并未完全放松。
当然,如果一切“理所当然”,那便不是现实。
在只有一间空房的偏僻旧旅馆,面对“男女共处一室”的提议,通常会被视为冒犯甚至别有用心。
因此,白流雪花了相当长的时间,在脑内模拟了整整十页a4纸的详尽说辞,试图向花凋琳解释选择这家旅馆是因为其安全性(由前佣兵法师老板经营,施加了可靠的防护魔法);分开住可能更危险(容易成为分散目标);他绝对会恪守礼节,甚至可以打地铺……
然而,花凋琳听完他有些啰嗦的解释,只是微微歪头,然后用她那特有的、平静中带着一丝了然的声音,简单地回答“嗯,好啊。”甚至,她还对白流雪露出了一个清浅的微笑,仿佛在说“我明白你的顾虑,也相信你”。
白流雪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瞬间卡壳。
他们下榻的并非什么浪漫温馨的旅店。
这是一栋位于城市边缘、靠近旧矿区的三层石木结构建筑,在傍晚永不止息的寒风中,老旧的窗框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