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多谢校长。”
与比勒克交谈完毕,白流雪和花凋琳很快离开了官校。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完全沉入地平线之下,被永恒冰雪覆盖的特卡尔兰塔,失去了天光的映照,陷入一片比南方黑夜更加深沉、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漆黑。
只有零星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以及街道上间隔很远、散发着微弱蓝白色魔法光芒的路灯,勉强勾勒出建筑的轮廓。
“我们需要在这里找两晚的住处。我记得……这附近有个还算不错的落脚点。”白流雪拉紧兜帽,对身旁的花凋琳低声道。
“你以前……来过这里?”花凋琳轻声问,金黄的眼眸在兜帽阴影下微微闪动。
这已不是她第一次产生这样的疑问,白流雪对此地的熟悉程度,有时会超出“情报搜集”能解释的范围。
“其实……我有个秘密一直没告诉你。”
白流雪忽然停下脚步,转向她,故意摆出一副严肃中带着神秘的表情。
“秘密?”
花凋琳微微偏头。
“嗯。”白流雪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惊天秘闻,“其实我……是从‘未来’回到这里的。”
花凋琳明显愣住了,兜帽下的脸庞似乎浮现出一片空白,她眨了眨眼,缓缓地、带着一种奇特的恍然,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
等等,这反应?
“那个……花凋琳姐姐?我、我只是开个玩笑……”
白流雪没想到她会是这种“接受并开始理解”的反应,一时有些失措。
“呵呵……”花凋琳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如同冰晶轻碰,清脆悦耳,“我也是在‘开玩笑’的呀,白流雪弟弟。”
“……”
白流雪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反将了一军,内心顿时被一阵无声的懊恼席卷。
想捉弄一下对方,结果反而被对方顺势捉弄了!
虽然花凋琳在“玩笑”领域还显得生涩,但这种近乎本能般的、轻描淡写的“反击”,让他那点小小的“玩家”自尊心受到了微妙打击。
‘等着瞧……’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
下次一定要准备一个更精妙、更不容易被轻易化解的“玩笑”。
当然,这绝非易事。
花凋琳外表看似十六出头的美丽女性,但那份历经漫长岁月沉淀下的从容与智慧,远非寻常人能及。
要让她真正感到“意外”或“有趣”,恐怕得攻击她经验中完全空白的领域……
“对了,有一点是明确的……”白流雪脑中闪过原作的碎片信息。
在游戏中,后期的花凋琳会因某些契机彻底转化为男性形态,并深爱着主角普蕾茵。
那时揭示的设定之一便是尽管她活了非常久远的岁月,但在“恋爱”与相关情感领域,几乎是一片空白。
当时的女性玩家群体,似乎非常喜欢这位无所不能的精灵王,在感情问题上却如同新生儿般青涩笨拙的反差魅力。
“对,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刚冒出这个念头,白流雪自己就先感到一阵莫名的尴尬,下意识低下头。
为了“报复”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竟然要动用“原作知识”来寻找突破口,想想也真是够幼稚的。
“那个……花凋琳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