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露搂着一个鼓囊囊的蛇皮袋,丹凤眼笑眯成两道弯钩,“这不是显而易见嘛,我都满载而归了,你说的那个什么盏,我也捞了一个,让崔夫人带给齐家那老头子吹风,哦对,那库房我没锁,估摸着此刻比主上的脸都干净了。”
萧厌礼:“……”
李乌头在旁边忍不住,嘴里发出“噗”的一声。
叶寒露翻个白眼,只当李乌头不存在,又接着对萧厌礼道:“我还见着祁晨了。”
萧厌礼神色淡淡,并不表态。
叶寒露自觉此事有趣,也不管别人爱不爱听,“那时天鉴已经疯了,追着齐家人乱打,哈,他倒好,趁乱溜进来,偏生撞到天鉴面前,大声说他是齐高松的儿子,天鉴正要寻仇,听见这个哪还能忍,抬手一掌打了过去。”
闻言,萧厌礼掀开眼睑,“死了?”
叶寒露摆摆手,“他躲得快,只是肩头吃了一下,跑啦。”
萧厌礼便从废墟中站起身来。
李乌头见状,立时跟着起身。
叶寒露舍不得撒手,依旧贴着那一麻袋珠宝,只歪着头问:“主上做什么去?”
“杀人。”萧厌礼头也不回,“不必跟来,你们自己躲好,别被抓了。”
有些人死在今日,恰逢其时。
第63章废其根骨
此时此刻,大部分人群都在大殿、庭院和部分园舍内游荡,毫无疑问,是为财物。
基于此,有些人的踪迹便不难寻找。
萧厌礼见着祁晨时,他正跪在无人问津的祠堂中。
一盏孤灯有气无力地燃着,祁晨膝下垫着个缎面蒲团,面朝密密麻麻的牌位虔诚跪拜,口中念念有词。
“不肖子孙祁晨,今日改回齐姓,回归本家。”
“恳请列祖列宗度情开恩,收容阿晨生母牌位……”
“阿晨必当万死不辞,扶小昆仑将倾之困,重振我齐家昨日盛荣,以报列祖列宗慈恩垂爱。”
他手中抱着个不足一尺的红木方牌,边缘整齐,有棱有角。
俨然是从哪处寻来的柜门,拿剑切成牌位的廓形。
看来他极为看重这个仪式。
哪怕四下无人。
萧厌礼悄无声息,在门口布下一道结界,转头直奔齐家的坟地。
这可是祁晨魂牵梦萦多年的认亲场面,未免过于冷清。
不如给他找几个看客助助兴。
满地的土馒头中,齐秉聪正跪在亡母坟前发呆。
他御剑功夫不行,此处位于小昆仑向北七里之遥的孤山上,一路走走停停,爬山越岭,大抵是刚到,尚且灰头土脸,气喘吁吁。
萧厌礼从他身后悄然落地,弹了道睡眠咒将人放倒,拎起来便御剑返回。
来去不过半炷香,快到祁晨将将从满目的牌位中寻到疑似齐夫人的位置,把手中“牌位”摆到一旁。
他压根还未察觉门口布了结界。
萧厌礼撤回禁锢齐秉聪神智的咒诀,对方随即悠悠睁眼。
不等他清醒,萧厌礼便一把丢了进去。
“哎唷!”
齐秉聪猝不及防,直接摔在地上,半张脸与青砖磕碰,疼得精神抖擞。
祁晨正全神贯注地凝望牌位,听见动静,悚然回身。
二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