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不是郑侍郎吗?”不知道谁忍不住惊呼出声,让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仰躺在地上,一身凄惨的男人,曾经风光无限的状元郎,如今被当朝最恶名昭彰的公主给强了,真的是给强了!大伙儿还花了一点时间,才认出破布娃娃似的躺在那的竟然是郑廷,看来他是努力反抗过了,还挨了一阵好打,见他如此惨况,一瞬间众人心中无限唏嘘,不知道该耻笑还是同情他。
珠玉下的药太强了,已经失去神智,往羽林军的方向扑了过去,一群训练有素的大男人仿佛见了鬼的惊恐神色堪称一绝。
众男纷纷闪避,就是办砸了差事的莫南晚闪得晚了,被珠玉恶狠狠地扑倒,他吓得一脸苍白。
“快把她拿下!”圣人气极败坏的吼了一声后,只觉得胸口一阵腥甜,眼前一阵黑,天旋地转后,不知人事。
“来人!太医!圣人吐血晕过去了。”
在父亲倒下的那一瞬间,云泽的下颔紧绷,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他的家庭终究分崩离析了。
在容妘告诉他她母亲和妹妹打算如何陷害容姝时,他其实是不愿意相信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和妹妹能糊涂成这副德性。
如今这一切摊在眼前,云泽的心口还是疼痛了,在只剩下他和容妘俩人时,他不解的自语着:“在母亲心里,我就这么不堪,我会亏待她和珠玉吗?”云泽说的不是母后,而是母亲。曾经,莫筠也会拉着他的手,泽儿长,泽儿短,唯恐他缺衣少食,对他的一切亲力亲为。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误?那个慈爱的母亲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容妘可以共情他心中的疼痛,身为儿女,在面对拎不清的父母时,那种深深地无力是怎么也无法摆脱的。
父母亲缘哪有那么容易剪断?
“如果我今天不出手,在那儿出尽洋相的就是我的亲妹妹,她们能这样对她,是不是下次也会这样对我?”容妘牵着丈夫的手,一双通透的眸子瞅着丈夫不放,她知道要自己的丈夫放弃母亲和妹妹对他来说是一件极其不易的事。
云泽重情,就算他厌恶自己的妹妹,可云泽从来没有想过要害珠玉,但凡珠玉安分守己,就算云泽上位,也定会保她一世荣宠,皇后却因为心中对穆璃的不喜和嫉妒,蒙蔽了双眼,一再挑战云泽的底线。
如今云泽为了她,做出了最终的选择,容妘也不是不知感激的,云泽对她的爱和恩,令她决心用下半生的坚贞来回报。
云泽望着妻子眸中显而易见的情意,胸臆之间的苦涩消散了不少,他紧紧回握她的手,心中最后一丝不忍消散了,他知道容妘说的没错,如果有机会,他的母亲和妹妹看来确实会做出这种事。
他顾念着情分,她的母亲和妹妹可不会,她们找寻着每一个可以打击容妘的机会,如若容妘不像是那傲霜凌寒的梅,早就在她俩的摧折下枯萎。
“阿泽,你没有错,你心里不要有负担,所有的恶事,都由我来承担。”一切都源自于她的谋算。
可云泽知道,是他默许了容妘和容霖进入皇家的狩猎帐,是他出借了人手跟着霍霄直奔容姝。
霍霄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已经药性发作的容姝,云泽功不可没。
容妘使了一招偷龙转凤,差人把中了**的珠玉落在了她原本和郑廷合算陷害容姝的地点,他也没有阻止。
“这怎么能怪岁岁?岁岁和阿姝是受害者,母后和珠玉,也算是自业自得了。”
珠玉实在恶毒,这个计策有一百种可能出错的方法,容姝可能会发生一百种意外,可珠玉并不管其他人的死活,她只管自己是否能达到目的。
也因为珠玉实在太过狠毒,容妘一点也不后悔自己这么做,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这是真真正正的和圣人扯破脸皮了,就只看圣人是否要保住这个颜面,吞下这次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