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逼张伟自断一臂,如果你不敢承担责任,那你就只能当个美工软件,如果你敢承,那法律诉讼就能拖死你。
而在马来西亚,IBM则展现出了全球霸主的野心。
他们对“主脑座舱”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甚至私下里对陈家二代称赞这套系统是“现代版的管理夺舍”。
但IBM的顾问们每天都在追问底层逻辑:“张先生,这个‘指标神经网络’的权重算法,能否对我们开放?为了更好地在东南亚适配,我们需要进行本地化二次开发。”
这是想直接掏空横竖纵的底子。
三条雷线,正随着项目的推进,滋滋作响。
真正火星撞地球的冲突,爆发在收费结构的谈判桌上。
每个项目约500万至700万人民币,在ToB领域不算巨额,但在出海初期,每一分钱都是控制权的筹码。
“为了简化流程,提高客户信任度,我们建议由IBM(或德勤、凯捷)作为总包商,统一对客户开票。”在三方联席会议上,马克的提议得到了其他两家的瞬间附和。
“总包?”张伟放下笔,身体前倾,“含义翻译一下,就是你们收钱,扣掉你们那昂贵的‘实施费’后,再分包给我?然后,客户关系的直接拥有者是你们,我成了你们手底下的一个临时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张总,这是国际惯例。”陈胜推了推眼镜,“横竖纵在当地没有主体,没有税号,客户是不可能直接给你们打钱的。”
张伟没有拍桌子,他只是平静地反问了三句:
“第一,产品IP的终身升级和模型迭代,如果写在你们的总包合同里,以后我更新了版本,你们懂怎么升级迭代吗?如果不懂,算谁的SLA违约?”
这句话落下时,凯捷那边原本还在翻资料的项目总监,手指明显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但心里已经快速过了一遍合同条款——
如果这套产品真的持续迭代,而责任又落在总包方身上,那这不是项目,这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雷。
他很清楚,这三个字一旦写进总包合同,就不是‘技术问题’,而是‘谁要赔钱’的问题了。
“第二,客户购买的是‘横竖纵’的决策大脑,交付服务只是阶段性的,而‘主脑座舱’产品是永久的。如果你们总包,那客户以后想增加模块,是找我还是找你们?”
“第三,这三家客户首选的是我们,你们是因为我们已经销售了产品才进场的。如果非要谈惯例,那不如谈谈‘利益反哺’。”
会议室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这一次,横竖纵必须收产品授权费,而且是直接开票给客户。”张伟寸步不让,“至于实施费和本地支持,可以给你们总包。下一次,如果是你们自己拓展的单子,我们可以参考SAP模式,产品归产品,交付归交付。但这一次,名分不能乱。”
这是用责任反制权力,咨询公司想吃肉,但他们更怕背上“SLA违约”的锅。
。。。。。。
双方的博弈、试探就在这种明里暗里无时无刻的进行中。
就在博弈进行到白热化时,一个致命的现实摆在了张伟面前:项目已经启动,但张伟在当地的公司甚至还不存在。
“老板,胡志明市的办公室还没租下来,新加坡的税号申请还在排队,马来西亚那边的HR反映,当地根本没有懂我们系统的人。”人力总监急得嘴角生泡。
咨询公司开始趁火打劫。
“张总,你们的人在当地没有签证,算非法务工。万一出了事,我们作为合作伙伴要承担法律连带责任。”德勤的法务开始发难。
张伟当机立断,在内部会议上下迅速做出调整:
“第一,国内派骨干,以‘技术专家交流’的名义,挂靠在咨询公司的项目组里。给他们双倍海外补贴,但身份必须是横竖纵的亲卫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