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生选了这间屋子,不是因为它舒服,是因为它没有监听设备。
克劳斯住在这里的时候,自己把所有的监控死角都堵死了。
他留下的屋子,反而是中海最安全的地方。
麦普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很硬,他的腰不太舒服,但没有调整坐姿。
陈汉生坐在他对面,中间隔著一张窄长的玻璃茶几。
林远山站在门內侧,面朝外。
“麦普总统,你来找我,是想谈那六个人的事。”
麦普没有兜圈子。“那五个人已经被你们送回了各自的国家。
高桥伸也还在中海,你把他藏起来了。我要他。”
“你要他,是怕他开口。”
“他开口,中情局非法拘禁的丑闻就会持续发酵。
我明年要竞选连任,不能在这个时候爆出这种事。”
陈汉生靠在沙发上。“高桥伸也不在你手里,你就不怕我让他开口?”
麦普看著他的眼睛。“你不会。因为你手里还攥著那张王牌,你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
打早了,效果小。
打晚了,过了时机。
你现在不打,说明时机还没到。
你想用高桥换什么?”
陈汉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玻璃上糊了一层防窥膜,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也看不到外面。
但他还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看什么。
“我要你答应三件事。”
麦普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他没说说,他在等。
“第一,石油联盟的黄金结算系统上线后,美国不得以任何形式干预成员国使用该系统。
包括不限於经济制裁、外交施压、军事威胁。”
麦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第二呢?”
“第二,美国必须公开承认,第七局已经解散,其所有资產及人员与现任美国政府无关。
你需要在国会听证会上做证。”
麦普的脸色变了。“你知道这等於让我承认美国政府在过去的三十年里一直在进行非法活动。”
“你不承认,高桥伸也会在倭国国会听证会上替你承认,两个承认,你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