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离开了。麦普坐起来,没有开灯,在黑暗中摸到了床头柜上的药瓶。
他拧开瓶盖,倒出一粒,干吞了下去。
药片卡在喉咙里,苦味涌上来,他忍著没有咳嗽。
他想起克劳斯电话里说的那句话:“你的心臟,最近不太好。”
克劳斯怎么知道的?他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提过自己的健康问题,白宫医生也不会对外泄露。
除非——克劳斯有另一条线,一条他不知道的线。
麦普拿起手机,给哈斯廷斯发了一条加密信息。“查白宫医疗团队所有人的背景。过去十年每一个人的。”
发完后,他靠回床头。窗外的华盛顿夜空没有星星,只有远处纪念碑的灯光在雾中晕开。
闭上眼的那一刻,他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克劳斯的脸,而是那张三十年前的合照。
韦伯死了,剩下六个前排。他自己是第四,克劳斯是第一,还有第二、第五、第七。
第二是谁,第五是谁,第七是谁?他不知道。他从来没问过,因为教官说不需要知道。
教官说不需要知道的事,他现在每一件都想知道。
雅加达,南区商务楼。
第二天中午,那四个人中的一个下了楼,不是取外卖,而是提著一个银色手提箱,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suv。
文九的人跟了上去。suv穿过雅加达拥堵的街道,开往机场方向,最终停在苏加诺-哈达国际机场的私人航站楼。
那人提著银色手提箱,走进航站楼。
文九的电话打到了陈汉生这里。“他们的人要走。手提箱里的东西很可能是数据备份。
如果让他飞走,线索就断了。”
“能截住吗?”
“不能。这里是印尼,不是中东。我们没有地面行动权限。”
陈汉生沉默了两秒。“跟住他。看他飞去哪。”
三分钟后,文九回报:“一架庞巴迪环球快车,註册在开曼群岛。
飞行计划目的地是——阿联,杜拜。”
杜拜。克劳斯在杜拜也有据点。
陈汉生打开地图,阿联五个石油联盟成员国之一。克劳斯从不在一个篮子里放所有鸡蛋。
方糖看著他。“杜拜的事,让史蒂文去做。那是他的地盘。”
陈汉生犹豫了一下,拿起了另一部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