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应该也喜欢过年的吧!”
姬媚烟挑了挑眉头,“何以见得?”
明玉卿上前扯了扯姬媚烟的袖子,笑嘻嘻说道。
“徒儿看师父房里有好几个红绳串钱,都已经很旧了,还摆在床头,应该是往年收到的压岁钱。”
“所以徒儿就想着,今年咱们师徒第一次过年,好好操持一番,让家里有些年味,也让师父开心开心!”
姬媚烟紫黑的薄唇轻轻一抿,微微蠕动两下,垂头轻声说道。
“你这孩子倒是细心,为师还是小女孩的时候,确实是最喜欢过年……”
姬媚烟一言不发转了身,往库房外走去,撂下一句。
“徒儿,这段时间,你练功进展不错,师父给你放个假,年后初四再开始,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姬媚烟离开前,专程找了个由头,给自己放了个假,明玉卿当然懂她什么想法,莞尔一笑便开始张罗着如何过年。
指挥着媚奴们一番操持布置庄园,到了大年三十早上给姬媚烟请安时,明玉卿鼓起勇气从筐里捧了件侍女穿的夹衣锦袄,战战兢兢说道。
“师父,庄里除旧迎新都布置好了,只剩下媚奴们的衣服还是肮脏破烂的宗门服,便自作主张订了些侍女服,想让她们辞旧迎新换上新衣服。”
裸着身子刚起床的姬媚烟,伸手在炭盆上烤着火,望着明玉卿嘴角挑了挑。
“徒儿,师父在你刚进庄子的时候,提醒过你什么来着?”
明玉卿轻叹一声解释,“师父,徒儿没有违背你说的话,并不是为了她们好。”
“怎么说?”
“坐忘庄辞旧迎新显得很热闹,师父的美貌也一年胜过一年,而这些宗门服却还是这般破烂、肮脏、腐朽,徒儿瞧着很晦气很不吉利,会脏了师父的眼。”
明玉卿跪倒在地,恭敬行了一礼。
“徒儿大着胆子想让师父往前看,看徒儿为师父精心准备的新气象。”
姬媚烟玉足缓缓抬起,拖到明玉卿的下巴上,将他头一点点抬起,笑盈盈说道。
“徒儿,你胆子可不小呐……你是想让师父忘了过去的仇恨么?”
如今的情节已经脱离前世彻底放飞,明玉卿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说这些话有什么后果。
前世自己不是在过年时相劝的,而是相处半年,从媚奴口中打听到姬媚烟身世后,在春天一个上午,趁姬媚烟心情好的时候劝的。
结果是挨了一顿剧毒,那痛苦程度让明玉卿至今想起来都胆寒。
这一世情况特殊,因为在姬媚烟特殊安排下,媚奴们仅有的一套宗门服变得比较容易污浊,大冬天也不好洗。
一旦洗了就得穿着单薄内衬冻好几天,让明玉卿看了十分不忍心,于是就着更换衣服的事,把春季想说的话给提前到年前。
明玉卿大着胆子一把握住姬媚烟的玉足在手上来回揉弄按摩,望着她眼睛深情款款说道。
“师父,徒儿从来没说让师父忘了仇恨,徒儿都已经想好了,若是以后那些正道还来找你麻烦,不用师父出手,徒儿替你把她们都给清理便是了。”
“徒儿只是想让师父能开开心心每一天,只要师父能开心起来,无论让徒儿做什么,徒儿都愿意!”
明玉卿双手不住揉抚着姬媚烟的香软足底,露出可怜兮兮的哀求表情。
“好不好嘛师父~徒儿求求你了~”
姬媚烟怔怔看了会儿足下的明玉卿,气息一乱鼻中喷出淡淡紫烟,脸颊瞬息之间闪过一缕紫红。
她抽出玉足往明玉卿唇上狠狠一踩,将他轻轻踹倒在地,轻啧一声嫌弃道。
“油腔滑调没个正形!你让她们去换衣服吧!那些宗门服为师也看了挺恶心的,换完也别留了,直接当柴烧掉吧!”
明玉卿听了这话大喜过望。
“两世开导,这一世媚烟师父终于有了解锁心结的迹象。”
“希望这一世的师父,不要再活在过去的阴影中,能够慢慢变成一个正常人。”
他鞠了个躬赶紧下去安排媚奴们换新衣服,换完便开始张罗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忙活了大半日,年三十黄昏时分,一大桌子菜肴环绕着中间热气腾腾的火锅,已经布置在了姬媚烟的房中圆桌上。
一旁恭候侍奉的十媚奴们,虽然没有上桌吃饭的资格,但被善心大发的姬媚烟取掉了穿琵琶骨的锁链,又换上了明玉卿给她们新买的夹衣锦袄,一个个气色好很多,眉宇中多了些喜气洋洋的憧憬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