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的夜风吹来,萧弈正觉得冷,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一件大披在了他肩上。
回过头,是李昭寧来了。
“怎么醒了?”
“打仗嘛,睡不著。”
萧弈道:“你放心安臥便是。”
“方才做了个梦呢。
“什么梦?”
“若说了,怕耽误萧节帅指挥作战。”
“实不相瞒,此时既不能走开,又没有消息传回来,正是最沉闷之时。”
李昭寧不由莞尔,之后笑容渐消,道:“是个恶梦,怕你听了生气————梦到我们打了败仗,被刘鸞捉走了。”
“然后呢?”
“她要霸占你,还说终於抢到你了。”
“薛釗呢?她是来救薛釗的。”
“梦里没有薛釗。”
“所以梦是假的啊。”萧弈无奈一笑,道:“你是听了太多军中的谣言了。”
“是我自己感觉到的。”
“感觉到什么?刘鸞很凶恶的,梦里她欺负你了吗?”
“才不怕,我只是有点生气,谁都抢在我前面。”
李昭寧垂下头小声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能被雪花砸落。
“你寧肯哄李荣,都不肯哄我————”
萧弈怔了怔。
不知所言之际,急促的脚步声到了。
“节帅!北兵果然追来了!”
“好。”
萧弈迈步便走,几步之后,却不由回过头。
李昭寧站在那儿,很懂事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安心去便是。
遇到实务,两人总是很默契。
萧弈忽心头一动,回身,解下了身上的大氅,径直裹在李昭寧身上。
“我不冷,我马上就回帐篷了。”
话到后来,李昭寧声音愈小。
萧弈裹紧大氅的同时,俯下头,轻轻亲吻了她的额头。
唇间触感冰凉。
一缕淡淡的香气飘来,如冰雪之中的一朵莲花。
李昭寧抬起头来,眼神似是痴了,末了,双颊泛起红晕,额头变得滚烫。
目光交匯,情意若有实质。
之后,萧弈什么也没说,摸了摸身上的盔甲,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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