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看去,吕酉、范巳、韦良、细猴————个个都在夸大其词地激动呼喝,开口闭口都是肥缺。
萧弈只好放弃了清晨想好的那个用人標准,不然恐怕他也无人可用。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诸將各整麾下,隨时准备与我赶赴河东效命,立功自有封赏————”
“立功!立功!”
不等萧弈许诺封赏,诸將已兴奋挥动双臂。
当世武夫,闻战欣喜。
萧弈也不必再作战前动员,遂招过张满屯,吩咐道:“铁牙,你且抽调两百名精兵,接下来隨时跟在我身边,听候差遣。”
“喏。”
张满屯先抱拳应了,方才问道:“將军,这么多人,你身边站得下吗?”
“部分守卫转运使司,部分为隨行仪仗,分作三班。”萧弈道:“我要让人时时刻刻,看到我身边有足够的精兵甲士。”
“喏!”
听丕白了,张满屯应得大声。
萧弈倒也不是为了摆谱,而是作为督粮的主官,少不得会遇到一些不遵號令、贪赃枉法之徒要砍杀,將牙兵带在身边,是为震慑。
诸將领命而去,张满屯也自去挑人。
萧弈一转头,忽见有一人孤伶伶地站在倘儿,正是周行逢。
天热,周行逢光著膀子,原本精壮的身材近日已有些什福,无所事的样子o
两人对从,都沉默了片刻。
末了,是周行逢先开口,以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道:“萧郎对我有何安排?
莫不是真將周某当作俘虏不成?”
眼下这时盈,郭威操心河东还忙不过来,岂能管一个楚地降將。
萧弈遂自行决断,道:“你先在我身边当个牙將吧。
周行逢眉头一拧,不情愿道:“我好歹堂堂行军司马。”
“朗州弹丸之地的行军司马,比得上大周转运使身边的牙將吗?休不识好歹“”
o
“你武艺颇高,当你的牙將,我有何用武之地?”
“凡不听號令者,替我斩杀便是。”
“好吧,我婆娘有孕在身,我少杀点人,积德。”
周行逢沉默了片刻,无奈接受,神色鬱闷,唯有刺青透著凶狠。
“榆吧。”
萧弈又去了一趟吏部,调遣、保举了几个官员到手下办事。
当然是阎晋卿、李昉、花穠、冯声等人。
他这行营都转运使不是常职,想要调谁办亏,加派个临时差遣就可以。
偏这样,吏部的官员还想推諉。
“萧使君,此尚须中书门下的————”
对方话还未说完,周行逢忽挤到萧弈身前。
“使君,此獠不听你號令,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