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张婉並不否认,恭顺应下。
萧弈问道:“你与李洪信相识吗?”
“不算相识,但妾身对李氏一门都很了解。”
“也好,你且准备,隨时与我出发。”
张婉大喜,眼眸一亮,道:“郎君待妾身真好。”
“走了。”
“郎君。”张婉轻移莲步,跟上前,道:“还有一桩事,郎君既將府宅拆分,听说是想归还李公家眷,此事,是否由妾身操持?”
“你待如何处置?”
“妾身想去请李家娘子收下宅契。”
萧弈想到李昭寧那倔强性子,道:“你若能办到,试试吧。”
“是。”
匆匆用了早食,萧弈趁著天色方亮,赶往营地。
策马时,他想到任转运使以来,郭信听了只懂说这是个肥缺,而张婉不说肥缺,反能指出其中的远略。
那么,接下来用人,其实可通过这件事看出合不合用,看第一反应是在乎油水,还是事情本身。
萧弈先到殿前司衙门。
李重进刚醒来,正坐在衙中嚼胡饼羊肉。
“哈哈,都转运使来了,恭喜你得了个肥得流油的差事!”
甫一见面,李重进就哈哈大笑。
“我从小就想当粮官,没成想,你先当上了。”
萧弈摇头苦笑,道:“不过是为朝廷办事,军头,督粮不能没有兵士,我想把麾下一千人马隨调河东。”
“当然使得!你我兄弟,这点事,派人说一声就是,还亲自过来。”
李重进大咧咧应下,用流油的手捉过大印,签了调令。
“好了,朝食吃了没?一道用吧。”
“吃过了,待河东大战归来,再与军头把酒言欢。”
“哈哈,你得了肥差,到时请客便是————”
回到营地,远远见张满屯拿著梆子催促兵士们点卯操练。
“將军!”
“去,传告全军,陛下命我统筹河东军粮转运诸事,让诸將整装,隨时开拔。”
“真的?!”张满屯大喜道:“这可是不得了的肥缺!”
又说肥缺。
但张满屯这廝一向如此,倒也不必理会他的態度。
“儿郎们,俺们將军当上总粮官哩!”
一声梆响,张满屯扯开破锣嗓子就嚷嚷开来。
很快,眾將士纷纷围了过来。
“恭喜將军,得了个肥差。”
“哈哈,怎就谋了这么肥的缺,往后大伙的日子可都好过了。
“俺也没想到,將军哪像个粮官啊。”
“就是,谁家粮官不是肥头大耳的,能有咱们將军这般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