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斯林愣了一下:“前几天?你们走到半路上?附近的哪个镇?”
“蓝色长尾镇?你应该知道吧?离这儿得走上十来天,藏在一个山谷里,不过那里的人不怎么友好,上回去的时候,你见过那种眼神吗?你从一个陌生的村子或者镇子的街道上走过,两边的居民面无表情地盯着你,好像随时准备跳起来在你脑袋上来上一下似的,他们就那么看着我们,所以我们买了点东西就赶紧溜了。啊,这么看的话那里荒废掉就没什么奇怪的了,谁还会乐意再到那里去呢。”
乔斯林知道“蓝色长尾镇”。这是艾德里安从镇民那里打听到的,在这里还没有被隔绝之前,两镇之间甚至有每月一次的邮路马车往来。约瑟夫和娑娜应该脚程比较快,找镇民们来说,两镇之间的一次往返大概得二十到二十三天。
“你们走到一半?经过了一个荒废的圣堂对吧?”
“没错。那里有点臭,好像谁在附近埋了死人似的。”
“然后呢?经过那个圣堂之后又走了多远?”
约瑟夫跟娑娜对视一眼:“呃,我能先问问这有什么关系吗?我是说,我们说的话哪里有问题吗?”
乔斯林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点过于急切。
“我只是对蓝色长尾镇,嗯,荒废了?有点吃惊。所以想知道你们上回离那里有多近,路上瞧见点什么没有?”
约瑟夫点点头:“这样啊,我想想——经过那个圣堂之后……之后咱们是过了两夜还是三夜来着?”
“三夜。”娑娜说,“第一天晚上饿得要命,然后我说咱们得花一天去海边弄点吃的,我们海边过了一晚上,第三天晚上我们路过来的时候那个河湾了,之前我们忘在那里的苹果烂得不成样子了。”
“那没错,三夜,差不多就走了那么远。然后下雨了,河边涨水,我跟她说还是算了吧,别把自己淹死了。”
乔斯林慢慢吸入一口气,又吐出去,叫自己看起来平静而镇定。
就是说这两个人在边界把这里隔绝之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然后在前几天,又走了出去,接着又走了回来——边界对他俩没什么效果。
而,与此同时,他俩还透露了这么一个细节:两个人都会做噩梦,持之以恒地做噩梦。威尔逊之前跟自己说什么来着——“没有四五岁之前的记忆,常被噩梦困扰,觉得自己对某种陌生的语言很熟悉。”
没有人应该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个鬼地方,无论他们自己知不知道。
“好吧,我明白了。多谢你们的信息。”乔斯林看了一眼威尔逊——他躺在地上不动了,像睡着了似的,唯有眼皮还在慢慢地抖动,意味着生机尚存,“啊,她还没回来,挺无聊。要么咱们来做个游戏吧,一个小戏法。”
乔斯林弄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帝国语单词:“我用戏法写下一种魔法语言,你俩凭直觉来猜,看看谁能猜对——猜对一次我就给你们的餐馆投资一个金阳。”
夫妻俩盯着那个单词看了一会儿,失望地表示不认识。这一点都不奇怪。于是乔斯林又写了一个短语——“河边的鸭子”,把含义告诉了他们。接着,他写下另外一句九个词儿的话,并提示了他们其中两个词语的含义。
两人盯着那句语法跟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语言都截然不同的话,犹豫了一会儿:“屋顶上有两只跳舞的猫?啊,这个戏法真神奇,这句子就那么从我脑袋里跳出来了。”
完全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