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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 担心（第1页）

江淮不敢吭气，只是慢慢往前走，步子放得很轻，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压得很低，低到像是怕被风吹散：“小哲，听话，乖，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小婷不想你这样的。你忘了？她是为了让你活下来才那么做的。你要是下去了，她不是白做了吗？”小哲站在桥头边框上，背对着他，肩膀在抖，手攥着栏杆，攥得指节泛白。他听见江淮的话，摇了一下头，又摇了一下，动作很轻，可很坚决。“不行，”他的声音在风里碎成一片一片的，带着哭腔，“我不行。哥哥，你帮我和小婷爸爸妈妈说……”他停了一下，像是把最后一点力气都攒起来，“是我不对。是我不对。”话音还没落，他猛地松开手，身子往下一滑，江准的心猛地一揪，几乎是本能地扑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小哲的手腕。两个人都悬在了桥边——江淮死死攥着栏杆，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小哲细瘦的手臂，整个身子被小哲下坠的力道猛地往下拽了一下，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像要断了，指节泛白，骨节咯咯响。“不要！”江淮从牙缝里挤出来，咬着牙，“我不会让你死的，要说你自己去说！”风从桥洞里灌上来，吹得他头发全乱了，眼睛被风吹得发涩发酸，可他不敢眨眼。小哲悬在桥外，脚下是黑沉沉的河水，一只胳膊被他攥着，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抓着，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想抓。“哥哥，你放手吧……”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快要被风声吞没，“婷婷在下面等我呢。”江淮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他使劲攥着那只胳膊，死死地攥着，不敢松。“婷婷不在下面，”他说，声音在抖，可他咬牙撑着，“婷婷在天上。你下去找不到她的。你陪哥哥上去，我们一起去跟小婷爸爸妈妈说，好不好？咱们一起说，我有车，我陪你去，你想说什么我都陪你去，小哲，你听哥哥说句话。”小哲在下面不动了。他悬在那里，风一吹晃一下，像是也被这句话定住了。过了很久，他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很小，很轻：“哥哥，你抓得住我吗？”江淮咬着牙，挤出两个字：“抓得住。”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把小哲往上拽，一寸，一寸，一寸。两个人影挂在桥边，像一个被风刮得快要断了的结，风在桥洞里呜呜地响着，像是在等一个答案。许昭阳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亮着，没有新消息，没有未接来电。他已经看了不下十次了，每次都是同样的画面，时间跳了几分钟，别的什么都没变。他把手机放回桌上，端起饮料喝了一口，放下。黄昊正啃着一串烤鸡翅，满嘴是油，瞥了他一眼，咽下去，开口问：“老大，你怎么愁容满脸的？”许昭阳摇了摇头，“没事，你们先吃。”嘴上说着没事，可手指还在桌上轻轻叩着，张芷沐也看出不对劲了，放下筷子，“许队，你一直在看手机。”邓小伦说：“是江医生那边有什么事吗？”许昭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放回外套口袋里，站起来。“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心，江淮电话打不通。我回去看看。”他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已经开始穿了。黄昊愣了一下，把鸡翅放下，“许队，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许昭阳摆了摆手，“不用，你们吃。我回去看看就回来。”周言看了他一眼，没有拦，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许昭阳点了点头，把外套拉链拉好，走出了夜宵摊。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路面上，逐渐被夜色吞没。黄昊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转头对周言说：“江医生不会出什么事吧？”周言夹了一颗花生米，没回答。：（）暗夜微光【刑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