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陪。”
夕阳下,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棵树和它的根。她靠过来,头枕在他肩上。他揽著她的肩,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风清扬那老头说得对。”
她偏头看他。“风清扬是谁?”
周承沉默了片刻。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另一个世界,另一座山,另一个名字。一个白头髮的老头坐在石头上喝酒,说他的剑法拘泥於招式。那些记忆隔著一辈子,像隔著一层薄雾,看得见,摸不著。
“上辈子认识的人。”
宋玉致没有追问。她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不管上辈子你认识了谁,这辈子,你是我的人。”
他低头看著她。她靠在肩上,闭著眼睛,嘴角弯著。
“是。这辈子是你的。”
她没有睁眼,但弯著的嘴角又翘高了一点。
【叮——白髮相伴,深情不改。好感度:98→99。】
太子周恪来请安的那天,周承正在御花园里赏花。周恪跪在石子路上,额头触地。
“儿臣叩见父皇。”
“起来。”
周恪站起来,站在父亲面前。他已经四十岁了,眉目间有宋玉致的影子,也有一点周承的。他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欲言又止。
“怎么了?”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说。”
“请父皇传位给儿臣。”他又跪下去,“父皇操劳了大半辈子,该歇歇了。”
周承看著跪在面前的儿子。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岭南,自己跪在宋缺面前,说“孩儿定不负玉致”。时间过得真快。
他伸出手,把太子扶起来。
“好。”
周恪愣了一下,眼眶红了。周承拍了拍他的肩膀。
“朕当皇帝当够了。该你当了。”
周恪跪下去,磕了三个头。
窗外的枫叶红了。又是一年秋天。宋玉致走进来,手里端著一碗汤。她把汤放在桌上,看著周承,嘴角弯著。
“决定了?”
“嗯。”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端起碗递给他,看著他一口一口喝完。
“走吧,该散步了。”
他站起来,牵起她的手。暮色沉沉地压下来,宫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两个人並肩走在迴廊上,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还是交叠在一起。
今晚的月亮很圆。
岭南的月亮,洛阳的月亮,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