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跟你学的。”
三个人围坐在石桌旁,喝酒,吃肉,看云海。
岳灵珊坐在周承旁边,肩膀挨著他的胳膊。风把她头髮吹起来,拂在他脸上。
他没有躲。
令狐冲看见了,端起酒碗往嘴里灌,灌得太急,呛了一下。
岳灵珊看了他一眼。“大师兄,你慢点喝。”
“没事。”
他又灌了一口。
岳灵珊转过头,继续跟周承说话。说的都是些琐碎的日常——今天练成了哪一招,明天想学什么。周承听著,偶尔应一句。
令狐冲看著他们俩,忽然站起来,走到崖边。
“大师兄?”
“看云。”他背对著他们,声音听不出情绪。
云海翻涌,一浪接一浪。
岳灵珊低下头,把碗里的酒喝完了。
她知道大师兄对她好。从小到大,大师兄最宠她。她要什么,他给什么。
但有些东西,不是对你好就够的。
她转头看了一眼周承。
他正看著远处的云,侧脸在夕阳里镀了一层金色。
她收回目光,心跳快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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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岳不群把令狐冲叫下山,问他在思过崖上有什么收穫。
“大师兄,弟子在崖上静心修炼,偶有所得。”令狐冲按照周承教他的说法,没有提石刻的事,没有提失传剑法的事。
岳不群看了他一眼。“你剑法进步不小。”
“谢师父夸奖。”
岳不群点了点头,没再问。
但他回书房的路上,脸色不太好看。
寧中则跟在后面,问他怎么了。
“令狐冲的剑法,不像是自己悟出来的。”
“也许他真的在崖上有所突破呢?”
岳不群没答话。
他推开门,走进书房,在桌前坐下来。
窗外,月光很亮。
他想起周承,想起令狐冲,想起思过崖。
一个弟子藏了剑法,又一个弟子也藏了剑法。
他这个师父,当得越来越不像师父了。
他端起酒杯,酒凉了,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