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德诺的动作很快。
消息传回嵩山,左冷禪的回信十天后就到了。岳不群拆开信,只看了两眼,便搁在烛火上烧成了灰。
信里写著一行字:“剑宗余孽已动,计可施矣。”
岳不群没来得及把这个“计”想清楚,剑宗的人已经到了华山脚下。
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带著二十余名剑宗旧部,浩浩荡荡地上了山。他们穿的不是华山派的道袍,是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悬剑,步伐整齐。
演武场上的气氛,像绷紧的弓弦。
岳不群站在台阶上,衣袂被山风吹起。“封师弟,多年不见,別来无恙。”
封不平冷笑。“岳师兄,废话少说。我今日来,只为一件事——剑宗的掌门之位,该还回来了。”
“当年祖师爷定下气宗执掌华山,你今日要推翻?”
“当年你们用计骗走剑宗高手,才夺得掌门。胜之不武,有何顏面提祖师爷?”
岳不群面色不变,声音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那你想怎样?”
“比武定输贏。”封不平拔出长剑,“你输了,掌门之位让给我。我输了,从此不提剑宗二字。”
华山弟子群情激愤,有人骂出声来。岳不群抬手制止。
“令狐冲。”
“弟子在。”
“你出战。”
令狐冲正要拔剑,周承看见他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不是怕,是伤。思过崖上吹了那么久的风,內伤未愈,肩上的旧伤还在隱隱作痛。
“大师兄。”周承低声说,“你行不行?”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令狐冲笑了笑,走下台阶。
成不忧第一个下场。他的剑很快,剑招凌厉。令狐冲伤势未愈,第十招就落了下风,被一剑震退数步,嘴角溢出血来。
岳灵珊惊呼。“大师兄!”
周承已经站出来了。“师父,弟子愿替大师兄出战。”
岳不群看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点了头。
周承提剑下场。
成不忧打量著他。“你?入门多久了?”
“半年。”
“半年也敢来送死?”
周承没理他的嘲讽,剑尖指地。“请。”
成不忧一剑刺来,用了七分力,想一招解决。他看不起这个入门半年的弟子——但三招之后,他发现自己错了。周承的剑快得不讲道理,每一剑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来。
不是华山剑法。不是辟邪剑法。是他自己的东西。
三十招过后,成不忧开始喘。五十招时,周承忽然变招。剑势陡然加快,像狂风骤雨——思过崖石刻中的“狂风快剑”。成不忧连退七八步,额头冒汗,手里的剑越来越沉。
第六十招,周承一剑挑飞了他的剑。
成不忧脸色惨白,念了一句“我输了”,退下场去。
封不平站了起来。
他从腰间缓缓拔出剑,剑身泛著冷光。“林平之,你用的不是华山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