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山住人,后山练功,东边是藏经阁,西边是伙房。
岳灵珊一边走一边指,嘴不停。
“这儿是演武场,每天早上卯时集合练剑。那边是饭堂,吃饭別抢,大师兄一个人能吃三个人的量。”
“令狐师兄?”
“对。他人很好的,就是太爱喝酒。”岳灵珊顿了顿,“你少跟他学。我爹不喜欢喝酒的弟子。”
“那你爹喜欢什么样的?”
“听话的。练功刻苦的。最好是那种……怎么说呢……”她想了想,“看不透的。”
周承侧头看她。“看不透?”
“就是你觉得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不说。”岳灵珊挠挠头,“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你別惹他生气就行。”
正说著,前面有人喊。
“师妹!”
一个年轻人从迴廊那头走过来。二十七八岁,没穿道袍,一身灰布衫,腰里別著个酒葫芦,走路晃晃悠悠的。
令狐冲。
他走到跟前,先打了个酒嗝,然后上下打量周承。
“这就是救你的那个小子?”
岳灵珊瞪了他一眼。“什么小子,人家叫林平之。现在是我师弟了,你客气点。”
“好好好,师弟好。”令狐冲伸出油腻腻的手拍了拍周承的肩膀,“师弟,以后有什么麻烦,找大师兄。打架喝酒,我都行。”
周承笑了。“谢谢大师兄。”
“不谢不谢。你是师妹的救命恩人,那就是我令狐冲的恩人。”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师妹別看脾气大,人好著呢。你跟她处久了就知道了。”
“令狐冲!”岳灵珊踢了他一脚。
令狐冲嘿嘿笑著跑了。
周承看著他的背影。
豪爽,不羈,真性情。
这种人,值得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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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一圈,岳灵珊把他送回住处。
“你先歇著。下午还要去藏经阁领入门心法。”
“好。”
她走了几步,又转回来。“林平之。”
“嗯?”
“昨天晚上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哪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