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珊的声音低低的。“林平之,你睡了?”
“没有。”
门被推开一条缝,她端著个托盘探进半个身子。“我娘让我给你送药。”
“谢谢。”
她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碗里有药膏,还有一碗热粥。
“你先上药,然后喝粥。”她说著,拿起药膏,“还是我帮你上吧,你一只手不方便。”
周承没拒绝。
她蘸了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他手臂的伤口上。凉丝丝的,像薄荷。
“疼吗?”
“不疼。”
“骗人。我从小到大摔一跤都疼半天。”她低著头,认真地把药膏抹匀,“你打了那么久,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不疼。”
周承没说话。
她把伤口都涂好了,抬起头,忽然问了一句:“你那个毒针,是跟谁学的?”
“自己琢磨的。”
“琢磨得还挺好。打得那个淫贼哇哇叫。”
周承忍不住笑了。“他没哇哇叫。”
“他心里叫了。”岳灵珊收拾好药膏,站起来,“好了,你早点睡。明天我带你去见我爹正式拜师。”
“好。”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林平之。”
“嗯?”
“以后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华山派罩著你。”
说完,推门出去了。
周承坐在床边,看著那碗还冒著热气的粥,端起来喝了一口。
甜的。
放了不少糖。
他喝完粥,吹灭油灯。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地面上,像一层薄霜。
远处,岳不群的书房灯还亮著。
周承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个掌门不是善茬。
但他不急。
日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