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奇怪?”
“別人帮人,是看对方是什么身份。你帮人,好像不看这个。”
“看什么?”
“不知道。”她抬起头看著他,“可能就是看心情吧。”
周承想了想。“也许是。”
劳德诺趴在他背上,闷哼了一声。他伤得不轻,但意识还清楚。老成持重,话不多,一路上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林公子,多谢。”
第二句:“师妹,別耽误人家赶路。”
第三句:“前面就是华山了。”
岳灵珊抬头,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显出轮廓。山门前的石阶,她走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高兴过。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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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口,岳不群负手而立。
他穿著一身青衫,三缕长髯在晚风中微微飘动,面容儒雅。寧中则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剑,脸色焦急。
岳灵珊跑上去。“爹!娘!”
寧中则迎上来,上下打量女儿。“伤著没有?”
“没有。二师兄受伤了。”
劳德诺被人抬进去,岳不群的目光越过女儿,落在后面那个白衣少年身上。
少年十七八岁,面容清俊,身上有伤,血跡未乾。但腰背挺得笔直,站在那里不卑不亢。
岳灵珊拉著他走到父亲面前。“爹,这是林平之。就是他救了我和二师兄。”
岳不群打量著周承。
“福威鏢局林震南之子?”
“正是。晚辈家遭变故,求掌门收留。”
岳不群沉默了几息。他的眼神在周承身上扫了一圈,看不出什么情绪。
“贤侄不必多礼。你救了我女儿,便是华山派的恩人。且住下,青城派那边,我去打招呼。”
周承抱拳。“多谢岳掌门。”
岳灵珊在旁边笑了,悄悄对周承挤了挤眼睛。那意思是——看吧,我说了我爹会收你的。
周承看见了,嘴角动了一下。
晚风吹过华山山门。
岳不群转身走在前面,寧中则扶著女儿跟在后面。周承走在最后,看著这座山。
山上云雾繚绕,看不到顶。
他来过很多世界,但这个世界,他决定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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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周承被安排在东厢的一间空房里。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桌上放著一盏油灯。
他坐在床边,解开手臂上的纱布。伤口已经在结痂了,不深。
门外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