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心中凛然。这个书生,不简单。
“前辈眼力好。”
“不是眼力好,是练剑练久了。”书生看著窗外的暮色,“我年轻的时候,以为剑法就是招式,学得越多越好。后来才知道,剑道不在招式,而在无招。”
周承怔住了。
这句话,他上辈子好像听过。独孤九剑。无招胜有招。
“前辈,您——”
书生摆摆手。“喝醉了,胡说的。別当真。”
他站起来,摇晃著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停下来,背对著周承说了一句:“剑是杀人的。但杀人之前,先要知道为什么杀人。”
说完,上楼了。
周承坐在大堂里,手里的酒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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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周承去敲书生的房门。没人应。推开门,房间里空空荡荡,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桌上压著一张纸条。
“有缘再见。”
四个字,字跡清瘦,笔锋如剑。
周承把纸条折好,放进怀里。
进了陕西地界,官道又宽又直。周承赶著驴车,心情比在福建时轻鬆了些。
前方是一片林子,路从林间穿过。
忽然,他听见了喊声。
女人的喊声。
“放开我——救命——”
周承勒住韁绳,对阿秀说:“看好老太太。”翻身下马,提著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
林子深处,一个男人正拦著两个女子。
那男人三十来岁,相貌倒也不丑,但一双眼睛淫邪得很。他穿一身锦袍,腰悬弯刀。周承一眼就认出来了——万里独行盗,田伯光。
被他拦住的,是一个穿著淡青色衣衫的少女,十七八岁,清秀俏丽。她手握长剑,剑尖指著田伯光,但手腕在抖。
另一个是中年男人,穿著华山派服饰,受了伤,靠在树上,动弹不得。
周承认出了那身衣服。
华山派。
而那个少女——他心跳漏了一拍。
岳灵珊。
【叮——养成目標接近中。距离:三十丈。】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周承握紧剑柄,从树后走出来。
“放开她。”
田伯光转过头,看见一个白衣少年,嗤笑一声。
“又来一个送死的。”
周承没有跟他废话。剑已出鞘。
那道光,比福建时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