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抬起头,看著这个白衣少年。他脸上有伤,衣服上有血,但眼睛很亮,很亮。
“恩人救了我,阿秀愿意……愿意以身相许。”
周承摇头。“不用。你当我的丫鬟就行。”
阿秀跪下来,额头磕在焦黑的土地上。“阿秀这条命是恩人救的。恩人让阿秀做什么,阿秀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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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车上多了一个人。
王氏拉著阿秀的手,听她讲家里的惨状,听著听著眼圈红了。“別怕,以后跟著我们。等平之安定下来,再给你找个好人家。”
阿秀摇头。“阿秀不嫁人。阿秀要伺候恩人一辈子。”
周承在前面赶车,没回头。
“阿秀,你说的那些倭寇,头子是谁?”
“叫海夜叉。”阿秀的声音低下去,“他在福建沿海烧杀抢掠十年了。官府打过他好几次,打不过。他手下好几百人,还有火枪。”
“海夜叉。”周承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等武功大成,必除这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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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江西地界后,青城派的追杀又来了。
周承且战且退。不硬拼,不缠斗。每到一处,先看地形,看好退路。青城派的人追上来,他放冷箭、埋陷阱、引他们进死胡同。
三次追杀,三次被甩掉。
余沧海坐在福州城的客栈里,听著弟子们的匯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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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周承在一家客栈落脚。
客栈不大,前后两进院子,门口掛著一面褪色的酒旗。周承安顿好母亲和阿秀,自己到大堂吃饭。
大堂里人不多。
靠窗的角落里坐著一个中年书生,穿著半旧的青衫,腰间掛著一只酒葫芦。他头髮散乱,鬍子拉碴,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喝醉了,又像是醒著。
周承多看了一眼。
书生忽然开口:“小兄弟,赶了很远的路吧?”
周承警惕地看著他。
“別紧张。”书生笑了笑,举起酒葫芦,“我就是个酒鬼,喝多了想找人说话。来,喝一杯。”
周承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书生给他倒了一杯酒,酒色浑浊,味道冲。
“福建来的?”
“是。”
“一路北上,去哪里?”
“华山。”
书生点点头。“华山派,名门正派。你去拜师?”
周承没有否认。
书生喝了一口酒,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练过剑?”
周承一愣。
“看你的手。”书生指了指他的手,“虎口有茧,剑柄磨的。而且你的剑法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