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都担心,那就跟我来看看”,阿宁敛了敛神色,利落起身,带着一行人径直走向储物库房。
推开厚重的舱门,一股桐木气息扑面而来,昏暗的船舱灯光摇曳不定,库房里码放着一只只加固过的防水木箱,层层叠叠的几乎堆满了舱房。
阿宁缓步走到箱堆前,逐一开箱为众人清点装备,嗓音清亮条理分明,“这些都是为了下海准备的设备和物资”。
她先指了侧边的工具箱,里面整齐排布着寒光凛冽的精钢匕首、防风耐烧的碳火折子、防水密封的加厚收纳袋;紧接着又掀开一只长木箱,里面静静躺着专业潜水枪,枪身做了防锈处理,适配深海水压。
除了几箱子淡水和饼干罐头,一旁的医疗箱里止血药、消炎药剂、退烧药以及处理外伤的绷带纱布,都一应俱全。
“深海墓穴湿气重,说不定机关毒物多,所以也准备了潜水工具和防毒面具”,阿宁先打开了那盛着氧气罐的长方形大箱子,又抬手拿起另一边箱子里的专业过滤式防毒面具。
随后指向角落三只单独隔离存放的木箱,语气郑重了几分,“除此之外,还准备了专门应对墓穴邪祟的特殊物件”。
众人顺势望去,第一层里整齐码着的是风干坚硬的黑驴蹄子,品相完好,显然是倒斗辟邪的老牌物件;第二层是密封的防水布袋中,里面装着的纯正黑狗血,甚至还有两袋公鲜血;最后一层装的是几袋子陈年糯米。
接着阿宁又打开另一箱,里面是桃木剑、朱砂、雄黄、艾草等。
最有含金量的还是那几箱枪弹炸药,看着那码放整齐的炸药,王胖子的眼睛都亮了。
有了这些真理,哪怕是真有大boss,他王胖子也一点不虚。
王胖子从头看到尾,眼睛越睁越大,脸上满是惊叹,忍不住抬手狠狠拍了拍大腿,语气满是服气,“我的乖乖,我今天算是开眼了,还总说你们队伍不懂倒斗,谁说你们不专业的,这简直再专业不过”。
他往前凑了两步,绕着箱子又打量一圈,啧啧赞叹,“就算是我常年下地摸爬滚打,都想不到准备得这么周全!有这些压箱底的宝贝兜底,咱们这次下海探墓,那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夜色彻底浸透海面,晚风卷着微凉的海水气息吹进船舱,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来。
胖子搓了搓手,兴致勃勃地说道,“天色不早了,大家伙都早点歇着,今晚好好养足精神,攒够力气,明天咱们直接下海,干他丫的”。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点燃了所有人的士气。
一行人本就对即将到来的海底古墓探险满心期待,此刻更是心潮澎湃,纷纷低喝应声,眼底都透着跃跃欲试的劲头。
喧闹过后,众人各自收敛心绪,依次返回船舱床位休息。
偌大的船只渐渐安静下来,只剩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悠悠晃晃载着众人,在漆黑无垠的大海上缓缓漂泊,静待天明。
一夜安稳休整。
次日天光破晓,熹微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蔚蓝辽阔的海面上,粼粼波光晃人眼眸。
吴邪是被淡淡的海腥香气与烟火气唤醒的,睡足一夜后精神彻底舒展,他揉着眼睛走出船舱,一眼就看见船头蹲着个熟悉的身影。
王胖子大大咧咧蹲在船舷边,左手拎着一串烤得油亮喷香的鱿鱼,右手攥着一只肥嫩的大海虾,正迎着温柔的海风,埋头大口大口啃得不亦乐乎,油脂的香气混着海风,飘得老远。
吴邪缓步走上前,看着他这独一份的晨间享受,忍不住笑着打趣,“胖子,大清早蹲在船头偷吃呢,难不成迎着海风吃东西,味道还能更香几分”?
王胖子听见声音,立马抬头看来,嘴角还沾着点点油星,咧嘴笑道,“呦!天真你可算醒了,你可不知道,你昨晚的呼噜声那叫一个震天响,比隔壁张秃子的动静大多了,吵得我半宿都没睡踏实”。
这话刚落,不远处的船边传来一道带着几分嫌弃的冷哼。
伪装成“张秃子”的张起灵正站在晨光里,抬手慢悠悠梳理着头上那顶并不浓密且浑然天成的假发,闻言侧眸淡淡扫了过来,语气平淡却带着精准的吐槽,“胡说”。
顿了顿,他淡淡补了一句,直白拆穿胖子的颠倒黑白,“明明是你的呼噜声最大,吵的我半宿没睡着”。
胖子一听这话当场不乐意了,嘴里虾肉还没咽干净,唰地一下从船舷边站起来,两手一叉腰,满脸不服气。
“哎,我说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