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炎则长出一口气。
“总算收工一个。”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门后那个了?”
像是回应他这句话。
那扇黑色重门,自己开了。
没有轰鸣。
没有震动。
就是很平常地,向內滑开。
门后不是通道。
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厅室。
四周立满了高耸到顶的黑色数据柱,像一片倒立的墓林。
厅室中央,悬著一具椅。
不是王座。
更像一张古老的审讯椅。
椅子上,坐著一个人。
不。
说是人,也不准確。
那是个穿著旧式舰桥长袍的男人轮廓。
身体大半都是黑色的半透明流体,像被浓墨浸透。
只有头部和右手,还保留著几分清晰的人形。
他低著头。
手里把玩著一枚已经裂开的金属徽章。
听见门开。
他慢慢抬头。
脸很英俊。
也很疲惫。
嘴角却掛著刚才那种笑。
不热情。
不癲狂。
只是很淡的,像看见了一件终於等到的事。
“打坏了我的小忆者。”
“你们这群客人,还真不太礼貌。”
夏炎头皮一麻。
“小忆者?”
“你管那玩意儿叫小?”
男人没看他。
他的视线,直接越过所有人,落在江澈脸上。
“世界之锚。”
“有意思。”
“这么多年,终於来了个像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