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这艘船上死去的人。
他们没有哭喊。
没有说话。
只是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夏炎浑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江澈。”
“我现在严重怀疑,这地方不归物理管。”
守墓人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站得很稳。
可身体下半截依旧像一团黑色流体,和地面数据纹路连在一起。
像整个厅室,都是他的根。
“你想重启源初之心。”
“巧了。”
“我也想。”
“毕竟,船不开,墓怎么迁?”
江澈皱眉。
“你想离开这艘船。”
“当然。”
守墓人摊开仅存的那只清晰右手。
“这里埋了太久。”
“该换个地方,继续埋。”
他说得平静。
可那句话里的意思,让所有人后背都发凉。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这是一团活了无数年、带著整艘船死者执念的怪物。
他若真离开。
外面那些城市,恐怕都得变成新的墓场。
江澈没再说话。
只是缓缓把惊蛰横了起来。
守墓人看著这个动作,竟像是更高兴了。
“对。”
“就是这样。”
“別说那些没用的话。”
“来。”
“让我看看,世界之锚能不能把墓门关死。”
忆者愣住。
紧接著。
她整个身体,化成了漫天白光。
没再重聚。
老船员呆呆看著这一幕,喉咙滚了滚,半天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