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穿著旧式舰桥长袍的男人轮廓。
身体大半都是黑色的半透明流体,像被浓墨浸透。
只有头部和右手,还保留著几分清晰的人形。
他低著头。
手里把玩著一枚已经裂开的金属徽章。
听见门开。
他慢慢抬头。
脸很英俊。
也很疲惫。
嘴角却掛著刚才那种笑。
不热情。
不癲狂。
只是很淡的,像看见了一件终於等到的事。
“打坏了我的小忆者。”
“你们这群客人,还真不太礼貌。”
夏炎头皮一麻。
“小忆者?”
“你管那玩意儿叫小?”
男人没看他。
他的视线,直接越过所有人,落在江澈脸上。
“世界之锚。”
“有意思。”
“这么多年,终於来了个像样的。”
江澈提著惊蛰,站在最前面。
“你就是守墓人?”
男人轻笑。
“他们以前叫我舰桥总执。”
“后来死的人太多了。”
“名字没意义了。”
“你们喜欢叫守墓人,那就叫吧。”
凌逸悄悄扫了一眼终端。
然后声音都发飘了。
“能量级……读不出来。”
“不是高,是乱。”
“像一整个舰桥系统和一个精神体缝在一起。”
江澈盯著他。
“启示在哪。”
守墓人扬了扬下巴。
“还活著。”
“但她不敢下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