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叫道,“別硬冲,它的核心密度很高,一拳打不碎。”
江澈却没停。
“没时间跟它磨了。”
他看了一眼计时器,只剩下九分半。
他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
他没有再用武装色霸气。
而是缓缓抬起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是“世界之锚”碎片所在的位置。
“既然你是反秩序。”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秩序。”
嗡。
一股无法言喻的、仿佛来自世界诞生之初的本源气息,从江澈身上轰然扩散。
不是能量。
不是威压。
是一种“定义”。
一种“规则”本身。
在这股气息面前,周围那些不断衰变、崩解的墙壁和地面,竟然奇蹟般的停止了腐朽。
那些漂浮的、扭曲的“熵”,则像是老鼠见了猫,疯狂的向后退去,发出无声的尖啸。
挡在门口那头最大的聚合体,更是剧烈颤抖起来,半透明的身体上浮现出无数裂痕,像隨时会崩碎。
“世界之锚,是维持现实稳定的基石。”
“而熵,是宇宙走向热寂的表象。”
“两者……天生相剋。”
启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江澈没有理会。
他强忍著催动这股力量带来的巨大消耗,脸色煞白,一步步朝前走去。
凡他所过之处,所有“熵”都如潮水般退开。
最终,他走到了那扇巨大的隔离门前。
挡路的熵聚合体,在他靠近的瞬间,就无声无息的消散了。
“走。”
江澈低喝一声,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座巨大到难以想像的圆形空腔。
空腔的中心,一座山峰般的巨大装置静静地矗立著。
无数粗大的能量管道像巨蟒般盘踞在它身上,顶端的核心区域,一枚散发著柔和白光的晶体,正在以一种平稳的频率缓缓脉动。
那里,就是“源初之心”。
“成功抵达。”
启示的声音响起。
“剩余时间,八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