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闸门后是一条很宽的矿阶。
一直往下。
没有尽头。
两侧的血灯光线很暗,只能照亮脚下三四级的台阶。
江澈扛著惊蛰走在前面。
顾清漪提著刀跟在后面。
越往下走,空气越热。
血腥味混著铁锈味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人脑仁疼。
“这楼梯修得够长的。”
江澈隨口抱怨了一句。
顾清漪没接话,目光盯著前方的黑暗。
两人走了足足半个时辰。
台阶终於到了头。
前方豁然开朗。
没有墓室。
没有祭坛。
是一片长在地底的血色森林。
树干全是暗红色的粗大矿柱,枝丫交错。树叶是一片片锋利的血色晶片。
风从深处吹过来。
晶片互相刮擦,发出割肉的动静。
地面铺满厚厚的红色矿渣,踩上去嘎吱作响。
“这生態挺別致。”
江澈四下打量。
顾清漪握紧了刀柄。
“有活物。”
她话音刚落,右侧的矿树林里传出沙沙的响声。
十几道暗红色的影子从树冠上扑了下来。
速度极快。
是血晶猿。
体型比外面的老虎还大一圈,浑身覆盖著血色晶甲,爪子尖锐,眼眶里冒著红光。
它们没有叫声,直接张开大嘴咬向两人的脖子。
“来活了。”
江澈惊蛰一抖。
银紫色的雷光顺著槊锋炸开。
他迎著最前面的一头血晶猿,一槊砸了下去。
砰。
那头血晶猿的脑袋当场碎裂,晶体碎片四下乱飞。
雷电顺著它的身体蔓延,直接把它电成了一块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