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桥很窄,两边是翻滚的血潮。
中年男人站在桥中央,身后六人散开,把路堵得严严实实。他们站著一动不动,透著一股死气。
江澈看了两眼,嘴角的笑意没变。
“行吧。”
“看来讲道理是没戏了。”
中年男人眼皮都没抬。
“你们能走到这里,靠的是运气。”
“再往前,靠命。”
江澈点点头。
“那我运气一直不错。”
“命也挺硬。”
话音刚落,江澈就冲了出去。吊桥本就摇晃,被他这么一踩,猛的往下一沉。
中年男人没料到他这么干脆,窄刀一翻,劈向江澈面门。刀身虽窄,速度却奇快,刀锋上的暗红矿芒切开空气,带著刺响。
江澈连槊都没抬,直接开了神威。
那一刀从他头侧穿了过去。
中年男人瞳孔缩紧。
“什么——”
话没说完,江澈已经欺身到他跟前,一肘砸在他胸口。
砰!
中年男人胸口塌下去一块,整个人向后滑,鞋底在桥板上擦出两条血痕。
他还没飞出吊桥,身后两人就补了上来。其中一人抡起黑锤砸向江澈后脑,另一个双手按在桥面,几根血色矿刺立刻窜出,扎向江澈小腿。
“挺会配合。”
江澈嘴上说著,动作更快。惊蛰横扫,鐺的一声,黑锤被抽歪,那人连兵器带人一起撞上旁边的栏索。江澈隨即一脚踏下,裹著武装色的鞋底踩断了冒出的矿刺,顺势前冲,槊尾回抽,正中另一人面门。
咔嚓。
那人鼻樑塌了,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翻出吊桥,掉进了下面的血潮。一眨眼,人就没了踪影。
顾清漪也动了。
她没走正面,身影一闪,切入敌人后排。她的刀光发白,先是一刀断了其中一人的手,跟著划开第二个人的喉咙,第三刀又劈碎了一个正要结印的傢伙的肩胛骨。
吊桥空间太窄,本就不適合围攻。
对方人虽多,阵型却展不开,反倒被江澈和顾清漪一前一后,切得乱了套。
中年男人终於站稳。他捂著胸口,脸色青白,眼里透出狠劲。
“退后!”
他喊著,一把扯开衣服,胸口嵌著一块暗红色的矿牌。矿牌上全是裂纹,正一明一暗的跳动。
江澈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