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漪紧隨其后。
两人沿著崩裂的矿道一路下落,脚尖连点几次,稳稳的落在一条悬空矿桥上。
矿桥是铁木和血矿石混成的,踩上去会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桥下,深不见底。
桥前,是一条黑红的矿道。
里面安静的嚇人。
江澈刚往前走几步,耳边就传来很轻的滴答声。
滴答。
滴答。
像是血滴在石头上。
顾清漪握刀的手微紧。
“听见了?”
“嗯。”
江澈抬头看向矿道顶部。
上面倒掛著很多赤色矿柱,柱尖正往下缓慢的滴著暗红液体。那液体落在地上不散,自己顺著石缝往深处爬。
“这地方连水都不乾净。”
他正说著,前方黑暗里忽然亮起两点红光,隨即又亮起几点,转眼就变成了十几点红光。
一只只暗红的巨鼠从矿道里爬了出来。它们个头赛过猎犬,背上长著矿刺,尾巴像铁鞭,牙齿咬合时直冒火星。
不是普通异兽。
是常年啃食血矿长大的东西。
江澈眼神一动,人已经冲了出去。
惊蛰横扫。
最前头三只巨鼠还没反应,脑袋就被齐齐拍碎,尸体贴著地面滑出去,撞翻后面一排。
顾清漪隨后跟上。
她不跟这些东西缠斗,每一刀都只奔著脖子和眼窝,刀光连成一片,眨眼工夫,十来只巨鼠就躺了一地。
但真正麻烦的,不是这些。
在最后一只巨鼠倒下时,整条矿道突然震动。
墙壁两侧嵌著的血晶,同时亮起。
一缕缕红雾从晶体里飘出,转眼就充满了整个矿道。
江澈吸了一口,眉头立刻皱起。
这东西会引动气血。
顾清漪也察觉到不对,她体內灵能运转快了半拍,刀上的寒意险些失控。
“屏息。”
江澈低喝。
两人同时后撤。
可红雾已经漫了上来,黏在身上不散。后路的矿桥也在这时咔嚓一声,从中间断开。
江澈嘖了一声。
“懂了。”
“这是不想让咱们回头。”